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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就拿到了属于我的烧烤。我从中抽了一串,放到了嘴边吃了起来。老板还专门给我倒了一杯热茶。我一边吃一边喝,烧烤的辣和茶的烫很快就让我的额角上渗出了汗。我从旁边拿了老板的一卷纸,撕了一小块,擦了一下额头。
这时一个人走了过来,拍了拍我面前的桌子,说:“老实人,吃烧烤呀。”我抬头看了一下,见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大约十八、九岁的样子,个子有点高,脸很清瘦,身材很好。看我只是望着她,女孩又说了:“怎么,这么快就把我忘了,老实人?”我还是望着她,女孩却已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对面,笑着对我说:“昨天把你撞了,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是谁了?”我冲她点了点头,口里说:“昨天撞我的是你呀。”女孩回应道:“除了我还有谁?你可真是健忘。”说了,转过头对老板说:“给我来十串羊肉。噢,二十串。”我说:“叫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吃不完不是还有你吗?我看你剩下的全是羊肉,就也叫了羊肉。”女孩俏皮地说。
“那谢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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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萨对我的吸引是越来越大了。虽然我总觉得自己在拉萨白天总是找不到任何事干。我在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里都在睡觉。睡觉已成了我的第二职业。醒来的很多时候我都一睁眼就看到窗外悬挂着的明晃晃的太阳。一般情况下,实在睡不着了,我便会起床到街上胡乱地逛一下。我在拉萨的时间还不很长,所以对某些地方还不是太熟。阿汉一向叫我少到外面去,说是太招摇了。我不屑一顾,对他说我规规矩矩地在大街上逛,有什么招摇?阿汉听了我的话,大多数时候都笑着说:“是,你是在规规矩矩的逛,我又没说你不规矩。”
今天起床后我却不知往哪儿去逛了。后来想,还是向以往那样,逛到哪儿算哪儿吧。于是我从“上海大世界”的卷帘门里面钻了出来,随便选了一个方向,便朝着前方开始了我新一天的曰程。
我先到了附近一处烤烧烤的地方。老板一看到我,就冲我谄媚地笑。我对他说:“老哥,这么早就摆摊了?”老板说:“都下午四点了,还早呀?”随后就问我:“炮哥,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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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了车,向司机说:“到上海大世界。”现在全世界的歌舞厅都必须用一个听起来响当当的名字,我要去的这个地方却不是一个响当当的地方。它仅仅在西郊一处相当偏僻的角落里,即使在我耐心的指点下,司机也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下了车,我径直走向一处卷帘门。门紧闭着,上面“上海大世界”几个字却在夕阳的辉映下闪闪发光。我在门上拍了几下,一会卷帘门的门脚就升在了一个壮汉的头上。那壮汉向我咧嘴笑了笑,一脸不怀好意的神情。他用手支撑着门,朝屋内方向向我挤了挤眼睛,努了努嘴。我一下闪了进去,他马上放下了卷帘门。屋内很暗,但我对这里是再也熟悉不过的了。所以我马上就发现了屋内角落里坐着的几个女子。那几个女子见我进去了,大多都没有动,只有一个似乎想站起来打召呼,但看周围的人都坐着,便也没有动。几个女子都穿得很惹眼,大部分都可以说仅用几块布遮上身上。有的女子斜靠着,即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能从敞开的衣襟上对内部世界一览无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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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出手,想扶女孩起来。女孩却在我的手还没到之前,就已站起身子。我只好将手伸向自行车。在我将自行车扶起来的时候,我听到女孩说话了:“将我和我的车撞坏了吧?怎么赔?”
我望向女孩。她正似笑非笑地望着我,嘴角边带着调恺的神情。我表现出一副小心且很懊悔的样子,呆呆地站在女孩的面前。大概是觉得我有一点傻不拉叽,也可能是认为自己的恐吓收到了应有的效果,女孩“噗哧”一下竟笑了起来。我越发装出一种害怕的模样,小心翼翼地向她望了一眼,又诚惶诚恐地问:“对不起,没伤着你吧?”
“伤我什么,这点小碰撞!”女孩停止了对我的戏谑,说,“你倒看看你自己伤着哪里没有,这么撞了你一下。”
“我没事,我没事。”我连忙说,举了一下手,又轻轻踢了一下腿,然后就也冲着她笑了笑,让腿在空中划出了一条自认为还不错的圆弧。女孩认为我在学她,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看我似乎的确没什么问题,就又说:“以后在街上走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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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漫无目的地在拉萨的大街上瞎逛,心中没有任何想法。街上的人很多,大家似乎都无事可做。春夏之交的阳光很暖,照在人身上有一种懒洋洋的感觉。拉萨的季节一向给人的印像就是只有夏冬两季,因此我很珍惜现在还有的一点春的气息。我抬头看了一下,天上的浮云在蓝蓝的空际下慢悠悠地飘,似乎也感染了拉萨的味道。周围的人都很闲适地在大街上走着。一条流浪狗在我不远的地方晃来晃去,偶尔还嗅一嗅行人的裤脚。路人都很宽容地向它发出了微笑,流浪狗便一直都很愉快地摇着尾巴,偶尔还欢快地吠叫两声。
我走过了两条大街,又斜插进一条小胡同。胡同里的光线远没有大街上明亮,很暗。我稍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视线,让自己适应了一下这里的氛围。旁边一个穿着民族服装的老太太有点疑惑地望着我,我冲她友好地笑了一下,还点了一下头,老太太便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转到了她手中的转经筒上。我看着她微闭的眼睛,不断嗫动的嘴唇,也不明白自己为何到了这里,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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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节日是里走亲戚一般都很从容,应主人的挽留要呆到很晚,喝酒、谈笑、唱歌是少不了的内容,直到月高星疏,人们才在前来接应的孩子的搀扶下醉意朦胧地与主人告辞,回到各自的家中。
孩童在走亲戚的这一习俗中却是一个极为次要的角色。在我的故乡,走亲戚时最不情愿带着孩子一道去的,大致是每一家都有三四个孩子,且一个比一个顽皮捣蛋的原因,到客人家几乎无人心甘情愿地把孩子带来,主人也从不过问孩子没来的原因。有时候孩子哭着喊着要求一同去,拗不过,便一路训斥而来,一进主人家门的第一句极有可能就是“不让他来,他偏来”之类的责备怯怯地躲在自己身后的孩子的话,来消释别人对自己的不解和嘲笑。所以,孩子们总是在父母所在的那一家门口徘徊,等着谁发现了他们而叫他们进来吃饭或给他们一些糖果,胆子大些的孩子会径直走进主人家,假装不知道似地问主人“我爸妈在你们家吗”,以获得更多的关注和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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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望从远方来的客人时,一进门似乎是谁明文规定过似的说一句大意为“回来了?”的亲切问候语。主人一面一脸埋怨地责备说:“总是烦劳你们,何必来呢”之类的客套话,一面赶忙上前将客人背上的柳条背筐抱下来,放在一边,让座倒茶。客人一落座便与主人家的从异地来的干部之类的人谈一些轻松的话题,且不断地从自带的暖瓶和塑料桶中给主人家的老老少少们倒茶、敬酒。这样,寒暄了二三个小时后,有事儿要回去张罗的便尽力推脱主人留他吃饭的邀请,请主人将自己带来的柳条背筐里的东西收起来,但自己却坐着或起身将剩在自己暖瓶里的茶和塑料桶里的酒倒空,并不去帮主人腾柳条背筐里的东西,似乎是耻于自己带来的东西之廉价似的。这一点与其它一些民族是很有些不同的。在我的故乡,即便有什么好东西带来了也不宣扬,只是说一句“请把柳条背筐里的东西收下”之类的话。主人在这时,一面反复地说“何必这样客气,总是带那么多东西来”,一面将亲戚带来的柳条背筐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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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亲戚似乎是每一个民族共同的习俗,但是,这看似简单的亲属互访行为,却被不同的民族或不同地域的人们,依照各自不同的情况,迥乎相异地演绎着。我自小生活的农村,似乎每一天都能在曲径婉蜒的村陌上看见背着柳条背筐,穿着较平素要干净、整洁的衣服,匆匆忙忙地走亲戚的人。他们所要去的那一家或许正在举行隆重的婚礼,或者请来寺庙里的喇嘛,正在为死去的亲人超度亡灵,要么来了一位在异地工作的儿女,除此之外,便是有求于这一家什么事的。总之,走亲戚的目的是各种各样的。
虽然我生活过的那片村庄偏僻而且仍旧贫困和落伍,但是,三十多户人家里却有近十户人家的孩子在拉萨或其它的大城市工作。因此,每每他们中的谁回家探亲或探完亲要返回城市时,许多亲戚便前来探望。这种探望的背面绝无隐匿巴结或渴望获得些什么的不纯的目的,而是已然成为这座村庄祖祖辈辈传承至今的一种叫人感到亲切的风俗。它是亲戚间联络感情,互相照应的一个极好的方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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