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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08     标题: 转载 武汉哥们 西藏:逗号(我的西藏回忆录)

西藏:逗号(我的西藏回忆录)

(一)西藏的第一次处女行

03年7月,老爸为了让我去当兵,破例同意让我去一趟我想了八辈子的地方--西藏。这一趟改变了我的后半辈子,虽然老爸不知道他这样一个举动影响会如此之大。不过,他放行了,那一年,我从某种角度来说,才刚刚过完19岁生日。

当然老爸所知道的是一帮人去的。然而只有我自己知道,这次长途的旅行,就我一人。当然要走的时候还是没有害怕感的,有的是屁股上都是兴奋的劲,兴奋过了头,忘记带了很多东西。不过,丝毫没有影响我去西藏偷窥一下的欲望。背着那硕大的登山包,走了。

前面的一段路,有小小和逍遥他们一帮子可以一起走。他们打算骑车走青藏线。我从没有如此打算过,不是为了省钱,也不是为了别的。不过,我不排除以后会采取这样的方式去西藏。不过我一直比较讨厌骑自行车,这是天性,我爱马不爱铁皮。

火车载着我的一颗早就飞逝的心,上了路。没座位,逍遥借了个小板凳给我,晚上蹲坐着屁股难受的要死,不过让我睡不着的到不是如此,而是感觉和自己的梦想越来越近的一种激动感。抵达兰州的时候,没怎么多逛,下午就马不停蹄地去了西宁。塔尔寺很大,但是,我不太喜欢这样的风格,当时不清楚,是后来在仔细游历了西藏的大小寺庙之后的感觉。在西宁,我的一些证件还被偷了。我不清楚是不是外出旅行必须要经受一些挫折,但是证件掉了之后,我心情着事低落了好一阵子。用小小的话来形容就是:“郁闷的小阿,连饭也没吃,自己在跟自己怄气。”现在想想,好象的确如此。

西宁至格尔木开始,是我一人前行了。当时有些舍不得大伙,不过后来事实证明,我是一个太爱忘的人。一致于后来在小小一行人抵达拉萨的时候,我都乐的不行,早就玩的没了北。去格尔木的火车上在晚上有了高原反应,恶心的我死去活来。后来证明这段路以后打死我都要选择硬卧,我可能一辈子去哪都可以选择坐硬坐,惟独这儿不行。我巨讨厌坐着路过高原反应,太他妈难受了。不过后来我再选择这段路的时候,都是硬卧!

格尔木给我感觉不太妙,到处都是黄沙,而且我天生对那些回族的人没什么好感。在车站,碰上了一票儿的背包客,让我乐了好一阵子。那个高兴劲,碰见亲人了。车上不知道是谁定了规矩必须要拖鞋,不一会,所有人的脚臭味都来了。在里边,我的似乎还不算太臭!

沿途也就这么扛着就过来了。在唐古拉山山口照了一张我值得回忆的相片,后来再来的时候就没那么好机会了,都是大半夜下着冰雹路过这儿的。特郁闷!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在车上具体呆了多久,好象是很长时间。反正到了拉萨下车的时候,我是满身都酸疼。不过,又有什么呢,因为喜欢的地方,可以放弃很多东西的。这是一种道理,也是歪理。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09

(二)我要踏平它---TIBET

拉萨是一个很现代化的城市,仅仅与八廓街附近是最有西藏风格的地方。后来我也在这里租了房子,住了下来,那是后话。

在拉萨,碰到一个也是一个人来这儿旅行的上海人,我喊他“猪头”,虽然我们都比较猪。还记得刚刚到拉萨的时候,在出租车上像乡下孩子进城,唧唧咂咂地说:“瞧啊,布达拉,诺!这是书上说的吉日旅馆……”在吉日旅馆住下,早把那些书上的嘱咐忘记的干干净净,什么狗屁刚来不能洗澡,什么刚来不能运动……我和猪头一住下就去洗个畅快,然后生怕浪费了一分钟,把整个老城区转了个遍。晚上累的不行,躺在床上抒发感想,顺便还抽了不知道多少烟。猪头到是倒头便睡,让我觉得此人缺乏诗人的浪漫,着实让我鄙视了一番。

接着,我们自己做计划,那木措、日喀则、江孜、八一、林芝、巴松措、羊湖……一个接一个就这么走着,看着,突然有一天我大声宣布,我要踏平这里!紧接着就是无数的谴责声和无数的口水冲我飞来……

其实说实在的,看到高原的风景,除了那木措是我真觉得惊叹之外,别的自然风光我觉得还是看照片有意思。我忒俗,不过,到了那,我还是爱看看山和蓝天白云,别的风光,算了罢,不看也罢。事实证明,我上辈子应该就是在西藏某某寺庙的喇嘛,所以我如此地狂热地爱好这里的寺庙,常常可以住上一天不走,属于赶也赶不走的那种。因为西藏的风景和寺庙比起来在我眼中看来就是小屋见大屋!那里的喇嘛庙的壁画实在是太神气了。让我看的陶醉其中,口水只流。

那木措唯一的遗憾是洞里的壁画没去看成,到不是别的原因,怪我太傻,楞是没找到。这次5/1还要去找找,去看一会,估计还要口水只流。不过,这么美好的东西,也只给有缘分和喜爱的人看吧,我估计我想的没错!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09

(三)那些流浪的日子

那一次,晚上12点多,背着我的行囊,一个人流浪在街头。开始有些愤怒,接着是悲伤,最后是麻木。的确,这是个本不属于我的城市,我来过,紧此而已。后来,在朋友乖乖的帮助下,我在手机城打着地铺,还行。我承认西藏对于我来说我永远只会是个客人,过客,甚至陌路的人。然而,西藏对我来说又不仅仅如此,我知道,我这辈子和这里分不开。我有着太多的情结。有着太多的感伤,有着太多的幸福,这些东西,我把他们埋在了西藏,埋在了我心里。

一个女孩,我们喊她阿华,人好的不得了,可能和职业有关系,她是个护士,大伙中只要有谁生病了,她第一个就买好了药拿过来,并且嘱咐着服下。感动中,让我明白了行同陌路中的朋友,那是一种今生不会再见的朋友,那是一种相识以久的缘分,之后,她一个人去了尼泊尔,我去了云南,她从尼泊尔给我寄了件衣服,我从云南寄了件披肩给她,从此再失去联系。对方的手机号永远处于无法接通状态,她不知道我现在又来了西藏,我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好不好。彼此彼此,在我老的时候,我还会记得,在西藏,在我的流浪途中,有这样一个女孩,给大家买药,给我寄了件衣服……缘分是什么?这个算是的罢。

在我流浪的途中,遇见了许多的人,遭遇了许多的事,我面对着,走过来了。事情的好坏,现在已经不能分辨,就纯当是一些流浪插曲吧。还有一次,是我在格尔木汽车上遇见的。在车上,有几个藏族大学生,闲的无聊,我和他们攀谈起来,最后我认识了我的第一个藏族朋友。也是第一个把我当生死知交的朋友---多杰。其实,当初在车上和他匆匆聊了几句,印象并不深刻,他当时在我眼中,只是一个过客。待我去日喀则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他,我记得,他跟我说过他家在离开日喀则不远的乡村。和他通上电话,直奔他家去了。他家的后边便是大山,每天依偎在山的怀抱中,睡的会很香。还记得他妈妈把家里的新被子给我拿出来用。一时间我竟然不适应。脸都红了。晚上在他们家,一家人围在一起看着藏语的电视剧,一家人其乐融融,让我感动不已,毕竟,我家支离破碎,从我懂事开始,家,是什么?我早已没有概念。我所记得的,只是父亲或者母亲的一些片段,更多的是分开后的独立生活。在那样一个地方,那样的一个家庭,让我第一次感动着回家的欲望。有那么一瞬间,我突然很舒服。我在想,以后,这里应该会也是我的家乡了,我的精神故乡,在老的时候,还可以在大山的怀抱中,睡着,很舒服很舒服。再后来,他带我去看天葬,天葬有个规矩,走了的人,要取出天灵盖给和他生前有生死知交的人盛青稞酒喝。也是第一次,有人更我说,我要是走了,你就来送我吧。那我的天灵盖盛青稞酒喝。那个人就是多杰。

西藏这篇土地对我来说,永远都不会是一个句号,这里,对我来说其实也不是神秘的地区,他是我精神的居所,他是在我心中永远可以回家的地方。我的家乡有两个,武汉和西藏。西藏并不神秘,神秘的东西其实是你内心的偷窥欲。一个人不断的想了解,了解更多的地方,人们,西藏提供了这些条件,然而,生活在这里,更多的是平淡如水的生活,犹如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依偎在母亲的怀抱中幸福地睡去。西藏提供了这样的精神条件。只要你和西藏有缘,你就能体验到。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0

发表 2004-04-11 16:26:52 第6楼

(四)它们就像奔驰的骏马一样遨在蓝天

我在西藏包过很多司机的车,其实,每个司机和我的关系都不错。我时常在想,又能互相联系在金钱的关系上,又能保持好朋友的关系,这个地方非西藏莫数了。我还记得我接触的第一个包车司机就是那个胖子--扎西。有的朋友说扎西太功利,我觉得不然,人么,当然都是需要赚钱的了,只不过扎西对旅行的熟人给的价格稍底,当然自己还是在赚,这不算是功利。顶多算个小商。我在扎西的帮助下,找到了我的第一个包车,斑点师傅的车,还记得车牌号是藏A-4984。那车实在是不够新,我所指的不够新的概念实际上就和有点破差不多了,但是,去钠木措的途中,这车是驰骋在草原上最快的,犹如一匹驰骋在草原上的血汗宝马,一马领先在草原上奔腾,野性十足。那个瞬间,我把半个身子露在车外,甩着帽子,噢噢的高呼。心情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与解放。当然,车后坐上的几个广东女孩一只在呕呕的阵阵呕吐。全然没有那份兴致。

接着的日喀则沿线,我们依然是一帮子在一起包的车,车还是斑点师傅的。师傅人很好,就是太贪酒,喝了酒之后就是天南地北阵阵糊说,闹的我们挺不好意思。结果从日喀则回来之后,我们就把他撤了。不过不得不提一下,斑点师傅的确是个非常有责任心的人,去一些危险的地方他会提醒你东西保管好,还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值得说一下:一个广东女孩指着满山的羊群问斑点师傅,师傅,你们家也养了羊吗?斑点师傅一脸不削的说:“我们城里人,不养那个东西。”言下之意是说,只有乡下人,才养那东西,一脸的高贵。笑的我们差点高原反应。前几天,我上班的路上碰见了斑点师傅,他还是那么黑,叼着根牙签兴奋地说:“哎呀小阿,你又来了。”还是那么热情,一点没变。还热情地邀请我去他家喝茶,这时我才知道,哎哟,我就住在斑点师傅家隔壁那栋。嘿,这巧的。

还有一位包车司机,是半藏半汉的团结族。我们包的是辆大车去林芝。他的汉名叫周中林。笑的我嘴歪。我拿出身份证他也呵呵地笑了。他说他们全家人叫的都是周中X。我说不对,你们家少了一个。就是我,我叫周中吉,肯定是生孩子的时候把我扔内地去了。呵呵,这是笑话,不过,能遇见和我名字如此相近的我还是第一次!毕竟,这名字太少见了。前些日子去墨竹工卡采访,在东郊的汽车站碰上了周中林的老板,我问她中林去哪了,她说中林出了很大的车祸她把他炒了,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我的心一阵悬。希望我的这位大哥现在过的还好。不过好在西藏有够神奇,我相信会有一天碰上他的。

这些包车司机也是普通的生意人,不过,不同的是他们有很多还是我的朋友,常常在大街上碰见了。互相打个招呼:“工卡亩桑”,有的开个玩笑。互相笑一笑。有的时候见面就拉着去喝喝甜茶,做包车司机是他们的工作,他们不工作的时候,也和一般的藏族人一样,爱喝酒,爱唱爱跳,虔诚地信佛。他们是平常人,我的朋友。可以皆呼吁金钱与友谊之间的朋友。很奇怪,这样保持的关系竟然很好。当然,也仅之限于西藏这神奇的地方儿。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1

(五)我的名字就叫普布多杰

在日喀则地区多杰家的时候,我,多杰,还有他的朋友罗布。我们躺在山的怀抱中,翘起二郎腿,喝着青稞,不知怎的。我叫多杰帮我起个藏族名字,多杰想了想说,中吉,我们的名字都是庙里的喇嘛起的,叫我起是不是不太合适?我咋呼,没啥没啥。我们谁跟谁,帮我起吧。多杰想来想去,说,我叫拉巴多杰,拉巴是星期二的意思,多杰是藏传佛教中金刚的意思。你比我小两天,干脆叫普布多杰吧。我问什么意思?他说多杰还是那个意思,普布是星期四的意思。我想了想说行吧。就这名字了。多杰哈哈地大笑,别后悔哦。没事,不就一代号嘛。有什么关系。从此以后,我的藏族名字就叫---普布多杰!

04年春节我走川藏线,到康定的木格措的时候,和当地的几个藏族小伙子聊上了。他们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普布多杰”他们反复念着,呵呵地笑着。他们说我是藏族的不?我说是啊,呵呵地也傻笑。他们邀我日后再去找他们玩,我欣然答应,普布多杰。这个名字将伴随我一生,也因为这个名字,我这辈子算是和西藏有不了的缘分。至今我的笔记本上都写着--姓名:“周中吉/普布多杰。每当读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就想起了那段时间在日喀则的家乡,和多杰兄弟趟在山的怀抱中,那种日子也许会一去不返,但是,我会时常想起,想起他,想起日喀则的家乡,想起那座座高山。多杰说,今年7月,他放暑假要回西藏的,我邀请他到我拉萨的家中小住数日,他欣然答应。彼此的约定不需要更多的交流。我和我的藏族朋友相邀有时候是以月甚至年来做时间的。但是我知道,到了时间,他们一定会到。因为在这儿,没什么太重要的事需要记住。每天也就那么一点事,所以到了时间,就在固定地点等他便事,不可能说来不了这一说法。

现在我住的地方,在八廓街附近。居住在一个藏族小院内,除了对面二楼流浪的小虚和阿琴,就只剩我一个汉族的了。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我和藏族朋友之间的关系,至于交流。很多时候是在用手势和感觉之间完成的。世界上没有说交流不了的。怪只能怪你太笨,反正我和他们交流的甚好,而且我还会少许藏语,他们也会少许的汉语,对方都会那么一点点,不就很简单了么。我对面2楼还住着几个喇嘛邻居。很有意思,没事就到我家串门,聊聊,一位喇嘛叫“旦增”,他询问我叫什么名字。我说中吉和普布多杰。他哦哦地点着头,然后不声不响地在纸上写着我的名字的藏语,后来开始,我就一笔一画像画猫似的慢慢连我的名字。一次小虚来看,死活说我写的是日语,把我气的半死,对于那种脑袋少半边的人,我交流起来还真是有够困难。现在我的家里每每到了晚上都有好多的邻居来串门,随便聊聊,我挑我感兴趣的问,他们看到什么新奇的东西就摸摸,然后嘿嘿地冲着我笑。我就告诉他们这东西怎么用,然后一帮人就拿着我的东西围在一起不断地摆弄着,眼神充满新奇,特有意思。我还喜欢和他们交流佛经什么的,只是这东西用手势交流就比较困难,有时候还要画图片和他们解释。还有些时候,喇嘛邻居来我家,我就把他们的喇嘛袍穿在身上,被他们一个劲地叫“呀故都”(好的意思)然后一个个都叫我出家当喇嘛算了,我头摆的像波浪鼓。我当居士感觉就足够了。至于当喇嘛嘛,那等我有足够的勇气再去受那个比丘戒吧。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1

发表 2004-04-12 15:07:41 第14楼

(六)进藏的路有千千万

进出西藏的方式有很多种,在圈子里,我算是一个懂西藏比较多的人了。许多的朋友就掺着我讲西藏。其实,那地方要是没去过的人,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说再多也只是徒劳。每个人的思想感情都不一样,所以,来到西藏看到的风景也会各有不同。我就有朋友来到了西藏啥感觉没有,回去我问她感觉如何,她一句话就把我塘塞了,说:“恩恩,那地方就那个样子吧。”当然,更多的人,还是认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人都是在不断的想去探索更多更多的事。这很正常,当然也适合于社会的发展。

进出西藏的方式碎谈不上千千万,但是其实是很多的。我青、川、滇都有初略的涉及。就我而言,青藏线的确是目前最安全也是最成熟的线路。青藏线不可避免的都要先抵达兰州,从兰州方面转车去格尔木。然后去西藏客运站转来拉萨的客车。沿途虽然风景没有别的几条线路的经典,但是算的上是安全了。何况沿路还有佗佗河、唐古拉山山口等比较著名的景点,只要你运气好,在这些景点是白天的话,一般情况下都是可以叫司机停车片刻下来照照相的。

川藏线,可以说是比较危险的。我春节期间走了一部分。沿途给我感触最深刻的就是,危险!危险!还是危险!我沿途坐在车内都一直念着经文,平静心灵的同时也算是祈祷平安吧。出雅安,路就开始变着花样玩我们,那哪是我们行使在路上,完全就是路在玩我们,捉弄我们与股掌之间。车过二郎山的时候,虽然知道前方是不远的二郎山隧道,但是就这山脚到山腰这段子路,还是让人提心吊胆。那雪下的,真够吓死人。防滑链条打上了车速只开到20码,依然重心不稳。好不容易过了二郎山隧道,天!山那边下着罕见的大雪,山这边竟然是晴空万里,太阳高照。二呀嘛二郎山,你牛。那山的确是有够神奇!之后在康定的木格错,山路全部是石头坡和积雪,不上防滑连吧,车子是肯定没法走的,上了吧,防滑连沿途被那些石头打成了好几截。最后勉强走完,算是过去了生死关。川藏线就仅仅走了这一部分,就已经困难重重,好在我们一帮子人都是心在一条。哪里出事,哪里补。走川藏,一个人要凭运气和勇气,一帮人要凭和气和胆气!

滇藏线算是几条线中最短的。我走了一点点,算是有一个小小的尝试,滇藏给我的感觉那不是危险,而是一种让你识别自然的一个地方,沿途太多的虫子、动物。蛇是太常见的东西了,嘎吱嘎吱地声音你就可以知道车轮压死多少蛇了。不过滇藏线完全是没有西藏那种气势磅礴的感觉,给我的,是一种从高原到平原的过度。虽然香格里拉的海拔还是有一点的。但是,那边明显的属于亚热带的气候,让人不得不叹服大自然的巧斧神工,竟然可以完成如此庞大而且无比自然的渐变。佩服佩服!

至于进出西藏的方式那就更多了。平常人可以选择做车和飞机,如果你自认不凡,可以尝试骑车甚至徒步。我至少是不值一次听过或者是见过我的朋友们已骑车和徒步的方式选择出入西藏。我一哥儿们,叫老秋,2000年的时候一个人走川藏徒步着就这么去了。后来被我着实羡慕了好一阵子。后来,陆续有朋友完成了自己的壮举,逍遥和小小他们就是骑车走青藏进来的。还有骑车新藏的、徒步阿里的、坐顺风车边徒步走滇藏的……我倒不是鼓励大家去比比谁更牛,到是每种方式有每种方式的特色。每一种进出西藏的方式都是一种体验。我从来都是这么觉得着。虽然我从来认为自己有些自命不凡,有些清高,然而我没有这么选择去过。不是觉得害怕,只是个人主观意识,我更喜欢的方式是一个人。边搭着车,边走,然后沿路遇见行行色色的人们,和他们聊着,做朋友。然后继续前行,偶尔遇见顺路的就一起走一段,然后为了不同的目的再次分开直到再次相见……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2

发表 2004-04-13 21:25:39 第16楼

(七)我们其实都是疯子

来西藏旅行到长期不走的人,大多都比较有病。而且思想极有个性。这简直是绝对的。长住西藏的人,特别是旅行着。互相大多认识,要不就是互相听说过名字。而且要是谁有个什么困难什么的。彼此也都互相会照应一下。关系也是很好的。商报的晓鸥、流浪的小墟、开朗的阿琴、很拽的小李子……太多太多,仿佛一见面就是久曾未见的朋友。彼此之间,总有着许许多多的共同语言。这也是我这么爱西藏的原因之一,这里有太多和我思想投合的疯子。彼此之间,有着太多的共同语言。

我住在八廓街,这里是整个拉萨市最有民族味道的地方。我很喜欢我住的地方。清晨的阳光是我的闹钟,藏族邻居的歌声是我的音乐。每天的工作也很简单。差不多下午就休息了。然后懒洋洋地晃悠在拉萨的街道上。想着今天会去到哪里。实在没地方可玩儿,就去对面找小墟他们疯聊。6点,然后一帮人晃晃荡荡地冲去冲赛康买菜,想着今天会吃什么。做饭肯定是小墟的事儿,做菜一般情况下是我和晓鸥来完成。只怪我们俩太爱做菜,常常会抢着做。洗碗那一定是阿琴做的事儿。吃完饭,我们就人手一根香烟,开始吐泡泡。有的时候,会疯在一起一起写写诗歌,有的时候,会边弹琴边唱,还有的时候,就在互相素描。反正总是有那么多的事做。而且一定是一般人不会做的事情。其实这样的生活,也算是一种充实。精神的愉悦让人更加愉快。

其实,我最兴奋的是晚上,特别是9点钟之后,我把音乐打开,喇叭哇啦哇啦传来流行音乐的歌声。引得邻居纷纷入我家门。和我畅谈一番。有的时候他们也会学着周杰伦那吐词不清的歌声学上一段,逗的我是哈哈大笑。要是没人,我就一个人看看书,专研专研佛法。偶尔再煮上一壶咖啡。香浓可口,拉萨河的水呢。反正不用愁每天干什么,反正每天都有每天玩的生活,玩的事呗,足够了。

反正都是疯子,有的时候做一些疯子的事情让人愉快无比。一帮人可以前者说什么,后者就跑去做了,引的人笑破肚皮。还有些时候,我们会假装虔诚地装成藏族同胞去转一圈八廓,而且左手上还一定会拿着佛珠,然后感叹生活如此多美好,感叹的肠子都酸掉。而且往往去转的时候还一定会碰上另外一些疯子。然后互相道个好,假装很神圣地,一起转。

我们这群长住拉萨的疯子,不论走到哪儿,都会遇见几个脸熟的。然后嘿嘿一笑。哟,您也在呐。然后又是阵阵啧啧声---这世界咋这么小。当然,也有无聊的时候,那就去到处拉人玩呗,玩的项目不限,可以去泡吧,也可以去某人家里闲聊,还可以去相邀逛寺庙。反正长住在这儿,就好似有了张特赦牌,走哪都可以受到优待,即使去寺庙,收钱?刚来旅游的吧。我们可不吃这套。总会找到方法免单,还有的时候,可以一起骑车去拉萨河边扔石头。狂吼一番,反正没事呗。当然这对于居住在城市里的人来说,我们早已超出了任何范围。不过,这有什么呢。即使你明天要穿西装打领带地上班,你今天只要还在西藏这块土地上,就绷想那些无谓的东西,这里的一切是不需要任何规范的。当然法律除外,除非您想做一些天理不容的事儿。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2

发表 2004-05-15 10:43:57 第22楼

(八)关于自己

一日,和朋友在玛吉阿米的凉台上坐着喝可乐。他问我要流浪到什么时候,我最终的目的是什么?我跟他说了这样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男孩,他在还没上学的时候父母就离异了。从此开展了他的长期流浪生活。他像一个皮球,母亲让他去父亲那里,父亲让他去奶奶那里,奶奶则让他去母亲那里。他就在不断的搬家中,度过了小学、初中。后来,父亲让他上了中专,因为当时父亲正在热恋,家里没有他的容身之处。从中专开始,他开始打工,那时他不满16岁。再后来,他上了大学、工作父母与他生活在一个城市甚至一个区域,他却倔强地搬家,自己租房子住。因为他知道,他没有家。再后来,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西藏,开始了新的生活,新的流浪,几次往返之后,他在西藏安了窝。他终于有第一次地感受到了属于自己房子的快乐,尽管这房子是租的、尽管这房子四处掉渣,但是他依然快乐,因为这房子属于他自己。他的愿望,很简单,只是想要一处属于自己的房子,一个他生命中的另一半,一份稳定的工作,仅此而已……

坐在玛吉阿米的天台,吹着凉爽的微风。心情如此透明,尽管我有着同龄人所不有的痛苦经历,但是我依然感谢上苍,毕竟,也正因为如此能让我尽快地看清楚自己。在别人看来,那是一本辛酸苦泪史,在我看来,那不过是一个转身淡淡一笑。朋友们说,你是不是因为经历了这么多事,看破了世俗才选择当一名居士。我说不是,人生就在不断地做选择,坐居士,那只是你的思考境界到了一定的地步,需要更高层次的人来开导而已。

我在不断地流浪,这其实并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在不断地寻找,寻找我的目标。其实一个人经历的多了,想要的东西反而更加简单。我要的,只是一间属于我自己的房子、一个生命中的另外一半、一份稳定的工作到老……

选择西藏,也是因为西藏的人们,西藏这片土地,他无私地接纳了我这个四处漂泊的孩子。他提供了我心灵的港湾,让我可以满足小时候受了委屈没人倾诉的欲望,在这里,让我不会觉得孤单,因为有着许多的漂泊的孩子,我们都是在寻找着,一直在前行寻找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2

发表 2004-05-15 11:26:20 第23楼

(九)再遇钠木措与几个女孩

04年的5月,我折反又去了钠木措,依旧是当雄以西,依旧是颠簸的路面,依旧是宁静的湖面……

下了车,我和加非、鱼头。爬到扎西半岛的山顶上。我坐在经帆之中风马旗忽忽吹着。看着下面类似普及岛的海岸线。我脑海中冒出的是几个女孩子的故事。

02年,一个我爱却不爱我的人,去了国外,第一次为女孩子哭泣,第一次尝试到爱情的酸甜苦涩。我爱我的职业如同爱她,但是,职业最后还是失去了。那是份让我神圣而且可以放弃生命的职业,也是那年,我失去了如同可以放弃生命的职业的她。那段时间,我浑浑噩噩,脑海中只有她灿烂的微笑,脑海中只有她对我说的那些话儿。生命是在不断失去还是在不断获取?生命是在不断寻找还是在不断放弃……

03年阿华、沈飞和小华……
阿华是一位典型地广东贤惠女孩。对谁都是那么地好。前篇有粗略提到过她。在我漂泊的日子,她接纳了我,于是,我可以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标准间。于是,在我吃素菜面条的时候,常常会得到有肉有蛋的加餐。于是,在我生病痛苦的时候身旁会多了几篇药片与一张字条。点点滴滴入我心田,我感谢着,却没有能力去报答,只能用一声充满感激与沉重地“谢谢”来报答这一切。

沈飞这位上海女孩让我改变了对上海女孩子的一切看法。她坚韧,她风趣,她大气。而且她是绝对地漂亮却不皱做。第一次见到沈飞是在吉日旅馆,晚上10点多。我们聊的很投机,以至于忘记了时间,回宾馆我看了看表,记得是接近深夜2点。虽然那次我们没能在拉鲁湿地骑马,虽然那次我们都淋的透湿,虽然回来非常的累。但是心里是愉快的,这就足够了。沈飞绝对是让上海女孩子汗颜的一等一的高手,她和几个朋友就扛大箱,在一辆装满水泥的货车后背上,熬了几十个小时从日喀则到樟木。也许有些朋友还不明白。那么我告诉你们,日喀则到樟木的路,我开的是丰田62。颠簸的我胆汁要吐出来,那一段路被当地人称为“死亡之路”。她就是这么一个女孩,美丽,爱漂亮,大气,能吃苦。洒脱。这是我用劣笨的文字唯一能够形容她的。

同是广东女孩,一个阿华一个小华。他们同是那么温柔善良。在我去八一林芝的时候,遇见了小华和她同学,小华留着飘逸地长发,八一林芝同行让我们互相非常地愉快。只是匆匆分别的时候却没有想过我们回上同一班飞机。接着的香格里拉、虎跳峡、小资地丽江、古匀地大理、四季如春地昆明,我们都在一起。记忆中有那么一段日子,我们穿着情侣尼泊尔衫,晃悠在丽江的青石板路上,在一处酒吧拄足停留,吃着意大利PIZZA,喝着云南的啤酒,彼此微醉,只是色大胆小,未能如愿呐。在大理,我们疯狂地吃着烤牡蛎,一直到开船为止、在昆明她和她同学发生了矛盾,我陪她散心,她哭了。她说她很珍惜朋友,如果不来西藏与云南可以与同学和好她宁愿不来,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时时刻刻珍惜着认识的朋友,时时刻刻珍惜着朋友之间的友谊。我的好妹妹,你怎么和我一样,有这样一个傻忽忽地毛病?

镜头回转,在山顶,忽然觉得双眼干干地,也许是风带走了我的眼泪,念青唐古拉与钠木措这对眷侣希望是每个来到这里的人们只有快乐,悲伤全被风儿带走了罢。一阵阵浪花,钠木措轻轻拍打着岸边,念青唐古拉的倒影在波纹散开之后还是会安静地,非常安静地,回到钠木措的湖水中。不远处的湖欧,欧欧地叫着,回忆,不过一个转身的距离……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3

发表 2004-05-17 14:24:46 第25楼

从我的幻想中,尼泊尔不应该是如此的,但是在我去了之后我了解了,和我的想象完全不同。倘若说一个国家如果是如此的,那么我庆幸,我是中国人。

04年的5月,我终于踏出了国门,开始了我的处女出国行。地点是临近西藏的尼泊尔(NEPAL)。在从珠峰开始就一路混,到了樟木,一个热带雨林便呈现在眼前了。颠簸地走完那些让人心惊肉跳地悬崖山路。兴奋使得我晚上开始数绵羊……其实我一晚上都还在想这个问题,身份证掉了,海关会不会让我过去,如果不让我过去我说我把记者证给他们看呢?会不会当我是间谍更不让我出去了。即使出去了那回来呢……一堆堆的问题想的让人没有答案,谁知道怎样。

第二天一早,我们叁雄赳赳、气昂昂地跨过中尼友谊桥。开始了这一路的尼泊尔逃亡之旅。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尼泊尔之行,我所有阅换的尼币不到4000RP,折合人民币是400大洋。我甚至觉得阅换这么多都多了,老实说,我的一条心是不购物,不腐败,省钱,省钱,还是省钱。可是后来到了尼泊尔之后早忘的精光。尼泊尔的边境有着许多的货车,车大多是印度制造的TATA和日本的TOYOTA,我们背着大包,在煎熬与砍价之后,以1500RP的价格成交,司机把我们送到了加德满都(KATEMANDU)的塔麦尔(THAMEL)区。尼泊尔曾属于英国殖民地,所以所有的车都是右方向盘,我第一次坐在左边的座位上,体验在国内的驾驶舱的感觉。兴奋的劲还没过去,就把我们吓的一身冷汗,一群荷枪实弹地尼泊尔士兵比着我们,找我们要PASS POST ,我必恭必敬地递上护照,最边还嘀咕I’M FROM CHINA!士兵看了看,放了行。这沿途几乎过了7~8个类似的检查站,感觉在看一部战争片。那些爆破的邮筒,那些沙堆堆放着的堡垒,以及那些用铁丝缠绕和钢锭打在一起的爆胎器……好在相安无事。只是我把我的相机藏在很隐蔽的地方,打算乘机偷拍。后来我才想到,这些热带国家一定是领导人长期受到闷热的压抑,只好玩玩战争,让百姓受苦。

到了加德满都穿街绕巷地走着。突然看见了一快牌匾“THAMEL”!啊哈!走进去一看,整个一西方小城镇,在这里全部都是用英文来沟通的,所有的建筑以及布局风格相当西方化。街上来自各个国家的人们穿着奇装异服就这么自然地走着。我估计,尼泊尔就这最太平。我们找了一间名为DOWN TOWN GUEST HOUSE的旅馆住下,房间很大,还有厕所和淋浴,更让我惊讶的是价格是100RP/人换成人民币不到12块!放下东西,我们这群老外就开始SHOPPING。

THAMEL有各式各样的店,服装、首饰、装饰、特产……太多了。我随便买了一个尼泊尔鼓开价850RP,轻松还到了250RP搞定。我开始对我的英文越来越有信心。本来的计划是在THAMEL呆一天就走,然后去游览最大的寺庙和珠峰,但是这里局势太不稳定。好多背包客都极力劝说我们等上个十天半个月等局势稳定之后再去玩。不过我们的时间明显不能等着我们那么多天,只好自嘲地说,干脆咱们就当一回老外耍一把就回去吧。

昏暗的灯光,激情地音乐,以及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汇聚在THAMEL这个地方。这里的西餐厅非常正宗,能够让你吃到非常美味可口的大餐。至于价格,和内地的差不了多少,稍微便宜一点点。我们尽情地享受这里的美味,虽然名胜景点我们去不了,但是能让我的肚子开心一把还是值得的。我心想着,等我接了婚,我一定要把老婆带到这儿来独蜜月,但是只能飞来。走陆路整个是一个战地乱跑。绅士地吃着我点的牛排,再加一瓶ICE WATER,来到了THAMEL,就开始EJOY THIS TIME吧!太HAPPY了。夜晚,准备去泡泡BAR,才发现已经11点了,(北京时间凌晨1点)THAMEL街区完全没有了白天的喧闹,黑压压地军车一辆使过一辆,车后背上就是装着手拿冲锋地尼泊尔军队。汽车突突突,尼泊尔军队说着让我们莫名其妙且让人恐惧地尼泊尔语。我们一个拉一个。赶紧奔回旅馆了……

在尼泊尔仅仅只逗留了短短地三天。我们就直奔回国。回去的时候,自然少不了大包小包地东西,包了辆出租车突突地开着,又是一个又一个地检查站。我们小心翼翼地对付着,结果气愤的事还是发生了。我朋友加非的瑞士军刀挂在车坐上,过某检查站的时候,一尼泊尔军官一眼开上了。一把抓下来,一口一个GIVE ME。我们尴尬地笑着,说:“THIS IS MY FRIEND”尼泊尔军官瞪了我们一眼。我们尴尬地笑了笑。只好回答:“OK。OK……”另外一尼泊尔军官看着我的SIGG水壶端详了半天。还是没要。我估计是他觉得太破旧了。呼,还好。没惨招毒手!事后那尼泊尔司机对我们说,他可以要回来。我小声说:“那有屁用,那你当时怎么不说。顶个屁!”

老实说,回程的时候我就只有一个信念!我一定要回国!在经过烦琐以及恐惧的检查站与登记站之后,我们终于踏上了中尼友谊桥。一到中国这边倍儿赶亲切!简直是太舒服了,NO WAR!以及I LOVE CHINA!这两句话是我这仅仅2天来最大的收获。鱼头在旁边岔着嘟哝着:“谁要是想学习爱国啊,就去尼泊尔,因为那里是地狱!谁要是想度蜜月啊,那就去尼泊尔,因为那里是天堂!”这句话太他妈精辟了!我们一直认为……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3

发表 2004-05-20 10:46:38 第28楼

(十一)远方有多远

孩提时,男孩子们总是会羡慕那些开着卡车去远方的人们。于是,几乎所有的男孩子们在童年的时候总会留下一个梦,那就是总想奔向更远的地方,想知道远方究竟有多远。于是长大成人之后,总会在一个地方放上一幅地图,看看自己到底走了多远。

春节期间,杂志社放假,我与几位志同道合的朋友翻了翻地图,彼此一合计,奔向了四川西部,川西属于藏区,具有典型的藏式风格建筑与特征。在那里我们又一次回归了自然,又开始了一段又一段的梦想。从川西回来,我始终在梦境与现实之间游离,每天精神恍恍惚惚,思考良久之后,和家里一商量,辞掉了本来收入颇丰的工作。再次背上行囊,直奔西藏,那是治疗我心病的唯一地方……

西藏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早在几年前我曾在那住过几个月采风。况且,我奶奶还是第一批进藏女兵,她也是个传奇似的人物。在我奶奶身上发生的故事数不胜数。于是,从小听惯了奶奶讲在西藏发生的一个又一个神奇般的故事,总是津津有味,仿佛置身其中。离开武汉最后一天,我身上只揣着5000块不到。我这人一向就是如此倔强,确定了的事情总会想一切办法去完成,不论经历的过程是多么地痛苦,不论结局是否和想象中的一样。还记得最后那天晚上,朋友们给我开了非常隆重的欢送会,彼此都有些喝高了,个个眼眶都是红的。然而,就是我的这帮朋友们,给了我一次又一次的帮助,而我却只能沉重而真诚地对他们每一个人说一句谢谢。抵达拉萨的那一刻,我有一种回到家乡的平静,好象漂泊的孩子回到了家乡的那种放松与感动。从我第一次来西藏的时候,我就感觉的到,西藏,是一个包容性很强的城市,像我这样有过许多痛苦经历的人,在西藏很容易地安居,因为西藏像似一位慈祥地母亲,等待着受了委屈的孩子回家,于是不单单只是我,许多有着各种经历的人们在西藏安居,在那里,我们这群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了精神的家园。虽然我们被很多人称之为城市的边缘人,但是尽管如此,我们依然执著地快乐,因为我们找到了属于我们共同的家园。

刚刚抵达拉萨的日子,我忙碌最多的就是找房子和找工作。好在我在拉萨的朋友很够意思,分头帮我去找。这一来二去,我在整个拉萨最有民族感觉的八角街附近安定了下来。至于工作,更是有意思,以前采访我的商报记者告诉我,可以去他们报社咨询一下。于是,我拿着资料,在一问三不知的情况下走进了报社。总编看了看我在内地编的杂志,问了一些我的私人问题,答应两天之内给我答复。走出报社,我脑袋却只有一个想法:“哦,那我不是还可以快活两天?!”

当天晚上,我在“玛吉阿米”(在拉萨非常著名的一个餐厅)与几个朋友正聊在兴头上,一个电话过来,总编通知说让我明天就开始上班。我蒙了一会,咋了?就这么快?那不是最后快活的两天也没了?和朋友聊天也全然没有了兴致,回到家中把笔记本录音笔和背包整理好,深呼吸,一夜无眠,满地烟头……

接下来几天,同事就带着我满大街地转悠,找寻一切可以用来写新闻的素材。依然还记得采访的第一个新闻却是发生在我身上的故事。那天正苦恼于找不到好的素材去采访,于是骑上自行车,从北京东路直悠晃到了色拉路。由于拉萨的天气多变,在北京东路还是晴天高照地大太阳,一到了色拉路就突然下起了冰雹,冻的我只哆嗦。伸手连忙拦一出租车直奔回家,下车给钱的时候一摸钱包,天哪!钱包给丢了,心情一下就绝望了一半,那里边装着一千多块的现金与我的VISA和证件。瞪着两个眼睛珠子找了半天也没结果,到是觉得每个人都那么可疑。只好先找同事借了100快钱就急。晚上,买了两瓶拉萨啤酒,把自己关在家里,郁闷地喝着啤酒,心情一下子跌到了谷底。就在这酒精与睡意之间朦朦胧胧地到了第二天,我的房间向阳,当刺眼的阳光照射着我的时候,我极不情愿地爬起床,想起工作还得继续,等我还没想出门,电话就响了,是派出所打来的,说捡到了我的钱包,让我去认领。挂了电话我使劲揣了门两脚,确定自己的脚在发麻才出去。沿路骑着自行车,嘴巴都是笑歪着的,现在看来每个人都是那么友善。经过一定的手续,我拿回了钱包,钱是一分不少。出派出所,我直奔报社,好容易我的第一篇稿才发了,而且还是亲身经历。于是,朋友们茶余饭后又多了 一则笑话提供消化,那就是西藏的确神奇,那么大个钱包掉了还能送回来,还是派出所捡到的。

再后来开始采访就顺得多了,总编让我跑社会新闻,其实,我还算喜欢这样的感觉,我本来就不是一个习惯做办公室的人,现在正如我所愿,每天太阳会射近我的窗台叫醒我,然后随便糊弄一翻就可以出发了。于是每天就可以看到一个身穿红色外套的男青年骑着自行车满大街乱转悠。哪里有热闹就准少了不他的影子。社会新闻就在于时效性与他的快速性,我偶尔也会写一些连稿,不过那都是比较少见的。最多的,我还是深入到西藏地区,采访着最基层的人们。还记得有一次采访一个贫困县,那里的孩子因为贫穷和疾病上不起学,家庭环境也非常艰苦,一家子七八个人就挤在一间小小的平方内,简直就比我的单人房还要小。当书记和县长把我领到他们家中去的时候,他们还拿出熬好的香喷喷地酥油茶招待我,我一时间竟然无所适从,那杯酥油茶沉甸甸地。喝完茶,把该采访的资料整理好,我头也不回地走掉了,嘴边呢喃着:“突几其”(藏语谢谢的意思)我知道我眼眶是湿润的,我是不想让那些淳朴善良的人们看到我这难堪的一面。回去后总编把我的稿放在了头版,我却全然没有了高兴的感觉,那阵子满脑子都是那些极度贫困而又善良淳朴的人们的笑脸,我开始抽空四处奔波,拉赞助,我只有一个目的,能拉一点是一点儿,好歹给他们能够改善改善生活吧。现在,我再也不是孤立无援的了,有好几个志愿者加盟,为这一片净土出一份力是我们大家共同的愿望,现在我把这份事业当成生活中不可却少的一部分工作来做,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那里的人们能够通上电,孩子们都能够步入学堂。

还有一次,碰上一件突发事件,一群人因为发生了口角而动武,为首的一位藏族青年拿着藏刀就要砍人,大家都纷纷躲避,我拿出相机,对准他趴趴趴就是三张,然后骑着自行车就飞奔,确认那家伙没追上来砍我才停下。但是最气愤的是我在慌乱之中忘记了采访具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等我再偷偷跑回去,那群人早走了。事后想想,其实挺可怕的,那人正在气头上,随时都可能做出什么傻事来,我离他的距离还不到3米远,要是他冲着我就这么一刀,我想我也就这么挂了。不过当时可没时间这么想,新闻就是要把最新的东西给读者们看,作为一名记者,更应该把第一手的新闻资料给读者。也许我没这么伟大,我当时想的就一句话:“哇,新鲜新闻,赶快抢!”我就是这么一个人,生命?在那一个瞬间可没时间想那么多。要是东磨磨西蹭蹭,新闻早跑光了。

闲暇的时光,我总会出现在玛吉阿米的天台上,喝着一杯冰镇可乐,看着下面虔诚地佛教徒们一步一叩首地朝拜去大昭寺,思绪幽幽。我本不喜欢如此的漂泊与流浪,也许是和我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有关。从小,我最大的愿望是有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家。看似简单,却很难实现,我漂泊四方,游荡着,体验着,生活总是在给人们不断地开着玩笑,我曾经想过,如果我没有了那些让人们看似苦难血泪史的经历,我又怎能有今天如此的洒脱和成熟。我不爱漂泊不定的生活,上天却偏偏让我选择漂泊四方去体验生活。实际上,我漂泊四方,游荡在世界屋脊的西藏,也是必然的。我爱西藏,正如我会爱我的老婆一样,虽然现在我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我有想过,等我找到了生命中的另外一半,我就会选择回家,会在武汉过上安稳的日子,让我的老婆每天都沉浸在幸福与快乐中,至少,我吃过的那些酸甜苦辣是不会让她再去尝尝的。人么,总不是在寻找着一些东西而在不断地向前,我所寻找的,也只是和大家一样的一些东西,只是走的道路不同罢了,结果却都是如出一辙。

远方究竟有多远?我不知道,人们似乎向来都喜欢思考一些想不出答案的问题。对于我,远方可能在雪域高原的西藏,也有可能,就是在我的故乡武汉。浪迹天涯我终究有一天还是会选择回去,武汉,是我的故乡,即使别的地方再美好,我依然会固执地回家。我的一位朋友温普林曾说:“走来走去,当你累了的时候,就又走回去了。不管你选择了什么样的生活,实际上最后的结局都差不多。”我一直认为他的这句总结性发言极其精辟且具有代表性,基本可以总结出现代许多年轻人的特征。而我,自然被归属于这类现代年轻人特征中的典型。

一位在西藏作画为生的朋友跟我说了这样一个故事:从前,在圣湖纳木措的湖边有一对母子生活在这里。他们每天依靠湖里的水做饭、洗衣。有一天,儿子望着毫无边际地湖水对母亲说:“妈妈,湖的那边会有什么呢?是否也有人和我们一样,每天如此的生活?”母亲抚摩着孩子的脸庞,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冲他一个慈祥地微笑。第二天,儿子突然决定去湖的那边看看,母亲依然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为孩子准备了一大带糌粑已供路上食用。孩子带着自己的梦想,出发了。圣洁的纳木措湖遥遥看不到边际,孩子走了很久很久。晚上下起冰雹就躲在山洞过夜,饿了捏些糌粑充饥,渴了,就舀一勺湖里的水解渴。不知道走了多久,孩子也慢慢地在成长。终于有一天他发现在前方不远的地方有一户人家,他奔跑着,欢呼着,走进房间,只见到了他母亲慈祥地冲着他微笑,母亲依然没变,只是两髀多了些斑白地头发,眉头上多了几道苍老的皱纹。母亲再一次地微笑着对孩子说:“孩子,你长大了,你看到湖对面了吗?其实,对于浩瀚的纳木措湖来说,湖的对面就是我们。”

那位朋友接着又说,我们都一直在追寻着自己的梦想,找寻远方的某些东西。然而,我们终究会回到起点,我们始终只是在围着一个圆圈在徘徊。不论你走的多么遥远,最后的结果,总是会回到起点,有的时候,开始和结束不过一个转身的距离,看似漫长,却又身手可即。

于是,在我患了重感冒卧床不起的时候;在我孤立无援的时候;在我忍受寒冰刺骨的时候。总会想着,待我找寻到了生命中的另外一半我就开始稳定幸福的生活。然后幸福地牵着手尔回到家乡。一直认为,最简单的幸福恰恰也是最难的。但是,我也是在不断地执著向前,好似那个居住在纳木措湖旁边的小男孩,只不过,他的愿望是走的湖对面去看看对面的世界,而我则是不断走向远方,去寻找生命中的寄托。

远方有多远?远方只是你一个转身的距离而已,不论是终点还是起点,终究最后还是会回到原点……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4

(十二)
朝圣青朴----没讲完的故事

山南、青朴、苦修者的胜地、藏传佛教的发源地。在第一次来西藏的时候,就对山南这片土地有着一定的了解与好奇。由于各种原因,久久未能前去。好友求缘与他的爱妻来拉萨度蜜月的时候,约着一起走了一遭。

那天早上天气很好,空气中散发着桑烟的味道。从拉萨到山南坐车走了大约2小时。颠簸的汽车承载着一颗颗虔诚地心,此起彼伏。从陆路换成水路之后,在摇晃地小船上,我看着远处的群山,大气而神秘。云层压的很底,仿佛远出就是佛陀的栖息地,让我们着实感叹了一番。

桑耶寺是西藏第一座寺庙,地址是莲花生大师当年亲自选定的。围绕桑耶寺四周的四座不同颜色的佛塔代表着四大周,每座佛塔均有印度佛教的天眼。这其实是我觉得最特别之处,因为整个西藏的寺庙我经历过的大大小小也有二十多个,见到有印度佛教的天眼标志的这是第一座。在我去尼泊尔的时候,那边的宗教却全部都是有着天眼这一说法的。这其实是可以说明当年莲花生大师把桑耶寺的建筑是完全参造印度佛教建筑的。与史书记载的完全吻合。

进入桑耶寺,中间的扎仓是桑耶寺最大的乌孜大殿。我们去的时候,喇嘛们正在聚精会神地念颂佛经。经声回荡在乌孜大殿四壁,震撼着你的耳膜。其实,就这么静静地听着颂经也是一种享受,仿佛一切尘世间的事物统统与你无关,你只需要静静地,静静地,座着,聆听着……

桑耶寺分上中下三层,顶层很小,门已关上,不知里边供奉的是哪尊佛,到是那些四壁透风的孔,风忽忽吹进来好似也在呢喃地念颂着经文,伴随着清脆地风铃声,与寺产生共鸣。出了桑耶寺,顺时针转了一圈,这是藏传佛教的一种规矩,看见转经筒,也念着六字真言虔诚地转着,祈祷着。

晚上,寺庙睡着了、树木栖息了、鸽子也飞回去了。我,抽着烟,想着明天的青朴,睡觉了。

清晨6点,我们爬上卡车,司机载着朝佛的人们,驶向了圣地青朴。从桑耶到青朴的路异常难走,而且下着淅淅沥沥地小雨,把人们洗礼着。用我的话说,从桑耶到青朴就像从绿洲到荒漠再到绿洲的过程,沿途就是戈壁黄沙,烂泥碎石颠簸着我们,却只能让我们的脚步更加坚定。

抵达青朴天气已经非常的冷了。我们只能不断向上,在云雾之中辨别方向。忽然云散,显露出来的是一座庄严地尼姑庙,庙内的阿尼们正在颂经,我们虔诚地膜拜着,并围着寺庙转了一圈祈福。然后开始继续前行上山,沿途有着许许多多大约2~3平方米的苦修者的山洞,我很难以想象他们就在这里忍受着常人异常忍受的痛苦,忍受着常人异常忍受着的寂寞。有一苦修洞内供奉着当年莲花生大师踩过形成的石头脚印,我也虔诚地膜拜了一番,再向前,寒风凛冽,我终于支撑不住,开始下撤,至于后边的故事。也许是上天让我留着下次来阐透的吧。

下山,以外地遇见了旦增。旦增是很多年前从青海来到青朴修行的喇嘛,当初是因为与德吉的爱情得不到承认,于是两人双双归依佛教,来到了青朴做苦修。这是我的朋友温普林当年询问的事儿。旦增相比温普林来拍摄的那几年来说已经老多了,但是眼神依然有神。他操着一口流利地普通话,询问着普林、巴依、二毛……人们都是在不断地遇见又离开,只有记忆与思念是不会退涩与散去。旦增看着我冻的不行,把我领到了柴房取暖,真的是很暖和。我呢喃,青朴,圣地,苦修,旦增与我的朋友们……想着想着靠在火边睡着了。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风马旗、有经声、有青朴、有我的朋友们……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4

发表 2004-05-25 13:24:06 第32楼

(十三)两个女人和一份职业
2004年5月25日凌晨12点22分,她还没回来。她今天是肯定不会回来了。每天就在等待与寻找她中度过。我知道她一直很矛盾,矛盾是否应该对这段啼笑皆非的爱情断掉。然而,我更知道她整天忧郁地过日子,和朋友们在一起欢笑打闹只是为了减轻思念他的忧伤。虽然她更不会知道,就在她的身边,还会有另外一个人在如此地爱着她。如果她真的和他在一起我会祝福,反之,我会把她强过来给她一生的幸福。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我更不知道,我和她是否有可能会在一起。我只知道,她今天又没回家……

曾经为了一个女孩哭干了所有的眼泪,并且发誓不会再为其他女孩痛哭。我做到了,即使现在的疯狂爱上她。她虽然并不知道也并不理会,我也不会再哭泣,哭泣,虽然不是懦弱,但是,人这一辈子只为一个女孩痛哭一次就够了。呵呵,我曾经为她放弃了多少呵……即使到现在从某种角度来看,我依然在等着她。不过,我知道我们不可能的了。当年失去了娃娃鱼,也同样失去了我深爱的职业。我深爱我的职业,至今仍然如此。虽然上公安学校并非我的本意。但是莫名其妙地,我爱上了这份职业,不止一次地,我回忆在刑侦队的那些日子。和同事们吃着泡面加班加点,为了侦破一起案件,三天三夜不睡觉是常事,等到破案的那一天彼此的欢呼,真是高兴极了。为了调查一件案子,去发廊洗头,那是我第一次化装侦察,还记得当时心嘭嘭直跳。好歹算是圆满完成任务,要知道那第一次化装侦察可就我一个人呐,也没谁能够帮帮我。呵呵……想到这些我就心疼地笑。顿坑守点的那段日子,文虫的叮咬,饥饿,更多的时候是寂寞。但是,那段时间是兰色的,是快乐的。快乐的颜色应该就是兰色吧……我在实习期间表现突出,所长破天荒地写报告让上面提前批我分过来,我还破天荒地从派出所借调到分局参加一些培训以及案件的侦破。这在我们那批人中是没有的。虽然这些“优秀”地事情并没让我分下来。我等了一年。放弃了,我的时光不应该是这样的!!!虽然参加照警考试我考了180多名,但是差远了……3000多名学生中只要20名。我同学虽然考了800多名,但是他却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公安系统了,按照他的话说“我本不喜欢这工作,简直是烦透了!”他说的是实话。我能够理解,我只有一个不理解的,为什么我进不去……也许,这些都是上天注定的。每每谈论到这些话题的时候我常常就岔开,因为我一听到这些事情,我的心,揪着疼。真的,很疼,而且是心在疼。

面对感情太深的人和事,我竟然茫然,不知道如何下笔去写,虽然在脑子里不止一次地打了很多腹稿,但是,面对着让我有着太痛苦太痛苦太心疼太心疼的事情的时候,我只能用劣质地文笔写下这么一点点,也许,我还没有走出那个圈,也许,我这一辈子也走不出那个圈……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5

(十四)让我沮丧和感动的二三事

5月底的一天,皮友(称之为皮友是因为我们不见面就想对方,见了面又常常吵架)ivy来到了拉萨。对于她的到来,我真的是很高兴。很久没见她了,也想知道她最近的消息,她沿途的行程都牵挂着我的心,她到了拉萨,我坐车去接她。我们热烈地拥抱了一下,欢迎她从死亡之路上走过来。但是,也许毕竟我们是皮友,她来了才几天矛盾又开始了。

我实在是有够佩服她,到了拉萨后身上居然只有两百块钱了,她向我救济,我哪有钱,身上也才剩了300多点。最后我们决定我出250她出200做公款,负责每天的吃喝和上网。这样维持了两天,一天一早,我们决定把我们家的狗给卖了,因为生活已经渐渐不能维持正常的开支。我在我以前广告公司学到的工夫,写了个POP卖狗启示。然后在一个餐厅的门口摆了个小摊就开始卖了。臭ivy,一会摆个pose让我照个相,一会又摆一个。烦都烦死了,到是买狗的人一个都没有,TMD!我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ivy臭骂了我一句就气走了。这才知道是我把她心爱的相片删掉了。靠,她说我照的不好看的,我也越看越不好看,而且还是背后,个人认为没什么用处,就删了呗。后来才知道那家伙竟然为了几张相片还哭了一场,女人真是,那个啥……

她走了之后,我一个人忍着小冷,在街边卖狗,有点尊严失去了的感觉。不过,其实在西藏这个地方感觉其实不是那么强烈的,这里包容性很强。后来,有点很难受的感觉,想到自己,借了这么多的钱,也赚了些钱,怎么就存不下些钱,怎么每次都是那么惨,让我有点悲惨的感觉。后来来了两个大姐,是从新疆过来旅游的,看着我们家沙皮狗挺可爱的就逗了逗,然后又问了些我的事情。生活窘迫的我他们比较同情,硬是要拉着我一起吃饭,期间还帮我叫卖卖狗。我很过意不去,再三地婉言谢绝了,其实这时候我心里难受级了。

等他们走后,我就收了摊,一个人躲在家里哭了一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眼泪会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流下来,也许是因为那两位大姐的话,也许是因为那两位大姐无私的想帮助我,也许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伤心往事。哭过之后ivy发了个消息过来,称她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另外要和我和好然后腐败一下吃点好的,最后她说她也哭过了。真是,女人就是女人!

我们和好了还没两小时,下午在家里又发生了一场暴动,这次的事就不说了。反正是ivy有错在先。到是后来我嘶哑着嗓子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她在电话中也非常的关心我。最后也是妈妈的鼓励,我才有动力再在这里工作上一个月。因为身体,因为生活,因为别的,一直在让我思考是否现在就决定回家,我还年轻,难免会有冲动的时候,只是我在尽量地克制自己不头脑发热。还是母亲的一句话给了我动力,让我决定继续走了下去。

这些让我感动与沮丧的二三事,也许是好事也许是坏事,不过都是值得我回忆的事。这些事我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了吧。这辈子有一次这样的经历足以。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5

(十五)越简单的道理其实越难以让人明白
要是我说西藏其实很小的估计会招来很多的非议,但是我想说的其实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其实是很近的。不论是真人站在面前还是彼此心灵之间的距离。

昨天和皮友ivy来到布达拉广场准备为她拍点儿回去现的相片,超意外的听见了有人喊我。我一个转身,赫然发现去年进藏的好友“逍遥”就活突突地站在了我面前,我们像两个孩子,跳着,蹦着,紧紧地拥抱着在一起,这儿就是这么小或者说点好听的是这么神奇吧。我们坐在栏杆上,互相问着彼此的近况:
“什么时候上来的?“我问。
”昨天才刚到,当时想着来就来了,很匆忙,找了一会你的电话没找到就没找了。“
”哦,打算待多久?“
”半个多月吧,反正都是混呗!我把俱乐部也解散了。专心的玩了就回去找份儿工作。“
ivy在一旁岔”哈哈,怎么都是一样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这飘着的人本来就是这样的,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回了ivy一句,她不吭声了。
后来我们走在拉萨的街上闲逛了阵阵,到我家里转了转。逍遥感叹了几阵。呵呵,人都在不断在变化的,一年一个变化我还嫌慢呢!

于是等逍遥他们走后我开始回忆,什么时候是第一次遇见他的呢?好象是在徒步三峡的陪石那里。他们下船,我们上船,他是领队,我也是领队,彼此都看到背着大包的驴友倍儿亲,拥抱了一下,彼此留了个电话就走了。再后来彼此熟了起来,在去年的5月吧,他决定骑自行车来西藏一趟,用他的话说就是:”这辈子都过了1/3了还没去过,太遗憾了,怎么着也得走上一圈。后来他拉了几个人还开了个会,我去凑了凑热闹,一群人大发斗志的说我骑车去西藏就是想磨练自己什么什么的慷慨陈词……不过后来大部分人都是没去,有一个走了一半还回来了。再后来到了7月他们决定出发的前2天,我抛开一切决定去西藏了,没太多的原因,我唯一的原因就是有钱就走。钱正好到了手,于是就背着包走了。和逍遥他们走到西宁后分手。等我到了西藏玩的差不多了准备去云南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个特牛逼,反正是骑过来了。我帮了帮小忙就飞云南去了。再后来好象见面就很少了,一直到前两天的偶遇。这事弄的,挺有意思。

也许我说的没错,人不断的在向前走,待走到最后还是又回来了,从起点走到终点,其实都是在那个原点上。在这条路上我看到了很多行行色色的人,也看到了很多朋友,以前见过,在路上又见到了,人们都在为自己的目的前行,继续走着,最后回到了原点。其实这道理给三岁小孩子他也能听的懂,但是听的懂和理解是两个概念,理解这个概念大概要等到十几岁二十几岁。然而如果想真正明白和想通这个概念可能需要半辈子甚至一辈子的时间,有的时候我真的很庆幸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通和明白这个概念,也许是这些挫折和这些经历让我才成熟和了解的这么快,其实我是相对幸运的,毕竟有些人想一辈子也想不通这个简单的道理……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6

发表 2004-06-03 14:45:34 第37楼

(十六)我他妈真找抽了

2004年6月2日晚在我的窝发生了一场暴动。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晚上,我带着岗拉美朵的PIZZA回家,ivy和余娜躺在床上,我问他们吃不吃,他们说不吃。不吃拉倒呗,俺自己吃。我们家扒挂(就是我们家的沙皮狗)瞅着我叫,想吃。我说:“你也是个小臊货,不给你吃!”余娜问我说什么,我说我在说我们家狗,没说你。她趴一本书扔了过来,横扫我的脑袋过去。我有点火。“书再记着别乱扔,扔了还要自己过来检”我板着脸说。她趴的一声把我的凉鞋扔到我身上。我说你再扔我真要翻脸了。她趴,又扔到了我脸上一只凉鞋。我平生最恨人家打我头,不论是谁我会马上翻脸,就好象女人的乳房摸不得是一个道理。我是真毛了,我蹭站起来就用左手要掐她脖子,忍了一下,没掐上去,轻轻碰了一下。我红了眼睛,躺在床上啜着气对她说以后别再打我头。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ivy在一旁打圆场说我就是这脾气,她冷冷的说,我为什么要忍受他?有病!?她电了一男的过来搬东西,把东西拿的干干净净,临走还不忘我朋友送她的东西,走了之后ivy咕哝了一句“她脾气还真大啊!?”
我说“你还没来之前,她每天都很晚回来,不回来也常常不给我说一声,即使回来了就冷着个脸,好象我欠了她一百万似的。我找抽啊!?请个人到我家不给房租请她睡觉,还要当祖宗地供着她,我脑袋进了水!妈妈的!”
“ivy说我个人性格也是有问题,心胸还太狭窄。”
“那我到是跟别人相处的挺好的,她最近不知怎么的老冷着脸对我,我又不是欠她东西。另外,我站在中立的角度说个实话,她不要都把男人当豆腐,谁把谁逼急了都是要跳墙的,何况是狗。况且,她这样下去她一定会吃亏的。虽然我跟余娜说的时候她一直是嗤之以鼻。怎么说呢,余娜把我耳朵割了一刀流血半小时我都没怎么怪她,只是她今天做的些事的确超过了我的忍让界限之外,每个人做人都是有自己的原则性,我小阿不可能做到让100%人满意我或者是认同我,我只要求认同和满意我的人超过那些背地里骂我的人就足够了。我在外面混了这么长时间了我性格不好早活不下去了,哎……这事儿还真难说清楚。说白了。我他妈真找抽,找了个祖宗回来养着。我的确有病!”

事后,我也的确开始有些反省自己的缺点,的确,我承认我缺点不少,优点也不多,人无完人,慢慢改吧。知道自己的错误在慢慢改就是GOOD MAN嘛。不过,对于余娜这件事我的确没什么好评价的,双方面都有错。她委屈的话我还觉得更委屈呢,请她回来住还要看她的脸色,真是反了!算了,反正走都走了,一身轻,拉倒吧!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6

(十七)开始留恋

因为总是在一个地方到另外一个地方的停留。于是我开始在一个地方学会留恋。

在西藏百无聊赖的过着日子,其实名副其实地应该是用混着日子。于是在西藏,那些神秘的,不神秘的。美丽的,不美丽的,开始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停驻和生活是两个概念。于是在选择停驻的时候知道自己终有一天会离开。

最先开始的是我的邻居旦排喇嘛。
听说你要走了?他用比较困难的藏式汉语说着。
恩。我轻微地点了点头。
我似乎领会到了什么,对他说,有没有什么东西你需要的?
你的床和桌子和别的一些东西还要带走吗?他试探性地问着我。
有些带吧,有些还没想好,说不定我还要回来的。我自己也比较含糊。
哦,那你不带走的东西都卖给我吧,这房子我也租下来了。他再次试探性地问着我。
哦这个啊,有些东西可以给你,不要钱,都送你了。不过有些东西我是要带回去的和还给朋友的。我对藏族朋友一向比较友好,当然前提是在他对我友好的情况之下。
那就谢谢你了。旦排冲着我一个微笑。

接下来几天,找我的人络绎不绝。大多是问我那些那些要不要,不要可以不可以给他们。我恩恩地点着头,说拿走吧拿走吧。再后来,我开始主动地送东西,小到一袋面条。大到我的床。基本上都是名花有主了。到这时候我才开始觉得,哦,我要准备走了。

于是在一个深夜,突然有了一种留恋的感觉。这里的美丽的,不美丽的,好的,坏的。我会通通记在本子里,刻在心上。并且开始思考着我的离开。

人的一生都会是很奇妙的,我祖上除了我爷爷奶奶来过西藏之外,似乎与西藏就再也扯不上任何芝麻大点的关系了。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着的。浑浑噩噩地走了西藏一遭又一遭,也许以后还有更多次。于是,西藏便和自己有了割舍不断的缘分,也的确是缘分,和我一样与西藏有缘分的人也有些,不过对于中国人口的数字来算,只算得上是一粒沙了。于是就有了更多的人来咨询也好,聊天也好还是别的什么,来凑上来和那些与西藏有缘分的人开始漫谈。似乎又扯的有些远了,不过对于西藏,对于藏区,我这辈子是割舍不掉这份缘分了。有的时候看着温老大的回忆录,再想想自己。感觉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折射的----是你自己。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7

发表 2004-06-12 19:36:32 第42楼

(十八)逗着乐

一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发呆,唱着歌。ivy在那折腾着洗脚。
“你丫也洗洗脚啊,这么臭让人怎么睡?”ivy发问。
“这叫个性,你懂个屁。何况我自己怎么没问到来着?”我鄙视她。
“随便你,晚上别把你的臭脚翘过来就行。”她无奈了。
我继续哼着歌,她出去倒水。只听见前后两声被强奸似的尖叫,把我吓的赶快跑出去看个究竟。
一个藏族女孩子很居丧地,全身都是ivy的洗脚水。ivy在一旁不停地鞠躬对不起。
“广达”我用藏语对那可怜地女孩子说着对不起。然后ivy那死像捂着嘴巴进来了。
“笑死我了,我从来都不这么泼水的,今天第一次,眼睛又不好,把洗脚水泼了她一身的。”
“切,你丫还笑呢,要是她知道是洗脚水还不跟你没完!”我恐吓她!
“那怎么办?”
“算了呗都不说,谁知道。”
一会那女孩子和旦排喇嘛一起到我家来玩,ivy找了半天找出一本帅哥封面的杂志送给她。看的出来那女孩挺喜欢的。洗脚风波就这么结束了。以后谁叫我洗脚我跟谁急。

又是一个晚上,那天把帐篷卖了300大洋,倍儿高兴。吃了许多东西,ivy晚上开始闹肚子,一个劲往厕所跑,那地方好象是她家似的。我在那辛灾乐货。“活该”我偷着乐。ivy抽你死丫的,你迟早也会拉的。她诅咒我,我满脸不在乎,我肚子现在乖的很。

清晨4点多,我做梦都在找厕所,被肚子疼醒了,穿上衣服直奔厕所。妈的,还真被那丫说准了,拉死我了。边蹲厕所边想着,什么东西足够让我拉肚子。开始回忆今天一天吃的东西:白开水、青稞酒、糌粑、火锅、牛肉饼、冰可乐、起司蛋糕、油闷大虾、盒饭。好象就这么多了吧,我咕哝着。最后我把目标锁定在火锅、油闷大虾和糌粑身上,我吃海鲜就拉肚子好象是定律,那个糌粑不知道是哪位藏族大仙的黑手活的,那个火锅不知道熟了没有……疼疼疼,接近中午12点,我起床了。ivy看着我,我无语,妈的,还是有点儿疼。

其实,在流浪的日子里,经历了许许多多非常有趣儿的事,有的时候我写下来一点,更多的时候捧腹大笑一阵就没了。不过,在生活的点滴中记录一些这样的事儿是很让人愉快的事。于是也想着把这些闹剧给更多的人看看,笑笑而已,有益健康。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7

(十九)记忆的片段
在我的脑海中,记忆着许许多多的事。并不是每一件事都能让我给我的印象深刻。然而,在某个特定的时候,那某些记忆中的画面会突然像放电影般地闪现出来。一幕幕地。

在我居住的藏院子里,有着一位慈祥且心地善良的藏族大妈,我们亲切地喊她“阿佳”。阿佳每天都会在院子里晒着太阳,转动着转经筒,嘴边喃喃地念着六字真言。转经筒在高原的太阳下散发着金色的光芒,折射到院子的每一个角落。我每次出门,阿佳都会慈祥地冲我微笑,然后问我去哪里。“容卡把猪嘎?”(你去哪?)“爱竹哏列卡桌”(我去工作。)每每看到阿佳慈祥地目送我远方,我总会觉得背后暖洋洋地。我想,阿佳转经筒的金光一定又照射到我的身上了。

一次,我在冲赛康菜市场买凉粉,背后有双大手拍了我一下,我一转身,就看到了阿佳的背影,晃晃悠悠地远去,我看着她发笑,她并没有转身,而是迅速消失在一个路口的转角。那一幅画面在我脑海中定格,我一直很喜欢这幅画面,阿佳呵,你是幸福的,不为物质所束缚,每天自在地晒着太阳,坚持着自己的信仰。正如一个伟大的游牧民族不会束缚在一片草原上一样,每天自由地非常地自由……

在某一天,记忆已经模糊,具体是哪一天我实在是记不得了。我出门去上班,准备采访。走到小巷的一个拐角处,看见小卖部的冰淇淋流了口水,花5角钱买了根小雪糕贪吃起来。身旁站着一对小姐妹,姐姐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弟弟大概只有三、四岁。他们手里拽着皱巴巴地五张一角的票子小心地递给小卖部老板买了一包廉价的“雪霸冰”,然后由弟弟抢着拿走了。也许是手滑,也许是包装袋很难撕开,反正弟弟一把撕开冰块的时候,撒了一地,弟弟在那里哭了,蹲在那里准备捡起撒满一地的冰块继续吃,姐姐跑了过来一把打开弟弟的小手,训斥着弟弟,怪她不小心,接着也哭了。就这一幕忽然地打动了我内心中沉睡很久很久的故事。于是,我用剩下的5角钱买了一袋,递给弟弟,并且帮他撕开,就走了。后边是姐姐的谢谢声和弟弟的咀嚼冰块的清脆声。走上大路,坐上三轮车,我开始想起了我那段发生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的故事。那是在一个夏天吧,我才三、四岁的样子,和那个小弟弟差不多大的年纪。我们那个时代那个年纪,孩子们刚刚可以玩上玩具,还记得那应该是我的第一个比较正式的玩具,是变形金刚中大力神的一部分,那是可以变形成铲土车的一个变形金刚。我蹲在沙堆上玩着新买的玩具,爱不释手。就在我陶醉的时候,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孩子,大概七、八岁吧,一把强过我的“变形金刚”就跑,我边哭边追,嘴边喃喃地喊着“还我”。也许当时的土路不太好走吧,我追了一小段路,那个大男孩看我要追上来了,就一把把我的玩具仍到了很深的一个水沟里了。接着,他就跑了。我趴在水沟旁边,哭着,喊着,捞着脏水,却找不回我的那个变形金刚了。我哭的很用力,妈妈在屋子里听到了我的哭声,赶了过来,看着我趴在地上,二话没说,就把我带了回家,然后呢,然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只是记得妈妈也没有补偿我那个变形金刚,再后来,我上小学的时候,每次过年妈妈就给我买了许多的玩具,但是,童年的那片段的记忆,却永远定格成灰色的了。也许我并不是善人,也许那个孩子的举动只是触碰到了我的似处,但是那一瞬间,我只是想着,让这对小姐弟有一个美好的童年,别让他们如我一样,在童年中,会有那么一小段地,灰色的记忆。五角钱对于我来说的确只是牛毛一角,但是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是他们一份幸福地一辈子的关于金色地回忆。

入夏的一天,我在一家川菜馆吃饭,我的身旁走来一位朝圣到大昭寺而来的大男孩,额头上有着由于跪拜而沾满地尘土,身上挂着一块大牛皮,已经磨的看不见本色,腋下夹着跪拜用的木板,一只沾满泥土地黑手伸成躬行,冲着我咕唧咕唧(求求你,意为求求你给点钱。),餐厅老板走了过来要把他赶走,我摸了摸口袋,找出一角钱递给了他。他边被赶出餐厅,一边用感激的眼神像我说着谢谢。我没放在心上,继续吃着我的饭。又过了几天,我在大昭寺转经的时候又碰上了他,他依然在向路人乞讨着,忽然看见了我,冲了我笑笑,把手悄悄地收了回去。我回敬他一个微笑继续转经。于是,这事在我的脑海中基本上就已经淡忘了。过了大概一个多月吧。我在冲赛康拍摄一张新闻图片,可是由于总有几个玩闹地小孩子挡住了视线,让我拍了好几张废片,这个时候,那个朝圣的小孩子又出现了,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冲那群小孩嚷了几句,那群小孩子就跑开了,他也随那群孩子们跑开了去,回头看了看我,冲我眨了眨眼睛,咧开嘴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说实话,我当时真是很感动。那幅拍摄的相片登出来的报纸,我一直珍藏着,有的时候,会拿出来翻一翻,让我想到了那个朝圣的大男孩。他现在应该回家乡去了吧。几年后,如果我们再次相遇,他还会冲我一个微笑吗?我想,至少我会认出他的,至少我会咧开嘴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冲他一个微笑。这是我欠他的。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7

发表 2004-07-26 02:31:02 第57楼

(二十)她来自新加坡

她是一位来自新加坡的女孩,她酷爱旅行,正如酷爱她的城市一样。她爱背着她的背包出去行走的感觉;她厌恶抽烟,她认为那味道可以让她窒息;她伪装着的坚强让人更加感觉她心灵的脆弱。她有一个中国很传统的名字---慧玲。

认识她,是在那个外号叫“树”的中日混血儿的晚餐桌上。在拉萨,我常常会去一家餐厅,因为那里有我我最喜欢的鲜榨西瓜汁、有我最喜欢的牛肉饼、还有我最善谈的朋友们。那家餐厅的名字翻译成汉语叫“雪莲花”一个很洁白美丽的名字,我喜欢在下午的闲暇时光坐在临近窗户的椅子上,喝着鲜榨的西瓜汁看着人群在缓缓流动着。

那天我选择了去二楼的DVD厅,看着一部我喜欢的碟片,依然舒适自然。不久进来了两位外籍客人,一位日本籍的阿树和一位加拿大籍的阿光。他们在点餐间隙与我攀谈了起来,他们都是华裔,只是有着不同的国籍以及语言罢了,他们很阳光。他们说一会还有两位新加坡的女孩子也要来,正在攀谈中,一位带着黑色眼睛框的大眼睛女孩轻轻地拍了一下阿光的右肩。

hi!这是慧玲见面的第一句话。

hey,huilin,this is hank work in here!阿光在帮我做介绍。

here?bar?慧玲的这句话让我差点晕了过去。

no,am work in lasha!no bar!我结巴地开始解释。

哦,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意会错了。慧玲的中文说的很标准。

你的中文说的很标准。我赞美她。

她……她她是teacher,教导学生学习中文的teacher。阿树用他不标准的中文告诉我。

之后我们一起点餐在一起吃了点东西,慧玲说她和她的一个同事打算去珠峰。估计要5天。言语中透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这是我与慧玲的第一次见面,但是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我们之后居然会在一起十几天,并且有着患难与共,真诚相对的友谊。

慧玲的第一次印象其实并不深刻,对于她的印象仅仅只限于“她的中文说的很标准”这个概念而已。在西藏,随缘见面的朋友有很多,彼此只是聊了一阵很投机而已,聊天结束基本这辈子的缘分也就结束了。我对慧玲也是互相包着这样的感觉的。

那段时间我一直在处理报社这方面的工作,我打算辞职了,打算回到我的家乡去了。每天都在一点一点地处理我的善后工作。待准备的差不多之后,我在八郎学、吉日、亚宾馆这三处结伴的留言版上分别贴出了征伴走川藏线的字条。

我在阳光射入的雪莲花餐厅里度过了在拉萨的最后三个下午,在第三天的傍晚,我打算去八郎学看看我的字条有无留言,在街边遇见了迎面走来的慧玲与她的同事saberena。我问他们打算去哪儿,他们说打算去找个公用电话找几个走川藏线的人。我一听来了兴趣,我急忙说我也要走川藏线,你打算找谁一起去,我可否加入。慧玲停顿了几秒钟说,那我不清楚,我要打个电话问一下那个人才行,我还没跟他联系过。我连忙掏出手机说,就拿我的打吧,你现在问,你把号码报给我。136589****7。天,我叫了声。他们奇怪地看着我。这是我的手机号!我又叫了一声。慧玲半捂着嘴巴,你就是小阿?是啊!我开始奇怪地看着她了。那天,那天他们不是说你叫hank吗?我连忙解释到,那是我的英文名字而已。由于saberena打算先回国一步,准备做飞机走。故此,只有我与慧玲两人同走川藏线。我们相约去雪莲花餐厅商量行程的问题。当天晚上我们一直商量到接近午夜,慧玲提出安全第一,看风景第二的要求,于是我把打算全线走南线的计划改成了拉萨--昌都段走南线,昌都--成都段走北线的计划。这样给我们的安全系数以及风景秀丽的地方提高了一定的指数。

第二天,我们相约去西郊客运站购买去昌都的火车票,我看着购票窗口人很多比较拥挤,便叫慧玲坐在一边看守背包,我奋力挤入人群,待我挤的大汗淋漓之后,拿着两张车票走了出来。慧玲的第一句话便是:“中国这边的次序怎么这么差?为什么没有人在管理人们排队买票呢?”我听着语塞,想了半晌无奈地对她说:“这就是中国人的特色吧,人们都知道这个道理,却不相信这个简单的道理。”慧玲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

于是在另外一个清晨,两个背着大包的男女,在雪莲花门口集合,在朋友们的祝福以及献的哈达之下,我们出发了。我抬了抬表腕,看清楚了是6月20日上午8:03分。

之后的川藏惊魂之路,我们的命运被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我们一起经历着死亡的威胁、我们一起经历着活着的幸福、我们一起经历着在路上的悲欢离合……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8

(二十一)戏剧性的开始

我现在还记得,那天清晨的蓝天格外纯净,美丽的让人心碎。

来到车站,离开车的时间还有2个多小时,我和慧玲买来包子,相对而坐。我现在已经记不清楚当时的样子,只是大概还记得当时一颗心在砰砰地跳动着,“又要离开了”心中的一个声音在低诉。是的,又要离开了,这一片熟悉的土地,即使美丽的让人心碎,即使他有着许许多多那么让人入魔的传奇故事,即使我在这里是多么的让人如梦似幻。但是,他终究会有醒的一天,那一天,似乎来临了。

离开车还有半个小时了,许多的藏胞们开始在称物品重量的地方堵着抢着,慧玲指了指人群,看了看我,摇了摇头。我尝试了几次,的确不行,硬的不行咱来软的。我瞅准时机看见入口检查处似乎没了人,我和慧玲对了个眼色,飞一般地整理好背包,冲了上去。之后的事儿,就简单了许多,我们拿出随身背放的小包,提上车,坐在相应的位置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许就在我一切以为顺理成章的故事之后,却又非常戏剧性地发生着本该没有的故事情节。

由于慧玲特别怕烟熏,我这个爷们理所当然的把靠窗户的位置给了她。起先坐在我们后面的位置上没有人,慧玲就把窗户开到最大,然后把整个脑袋身出窗外喘息着在拉萨的最后一丝空气。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只油光乌黑的大手把窗户一拉。于是,后果各位可以想到。我所差异的有两点。一,我就坐在旁边,却不知道何时后坐上坐了个五大三粗的藏族大哥。二,我更加想不到慧玲此时此刻却变成了一头发疯似的母狮,两只手抓着窗户向后来,不过她那手无缚鸡之力任凭她如何努力,人家后面大哥一只手就给打发了,另外一只手还在看着报纸呢。慧玲质问那位“先生”什么意思。可惜后面那位藏族仁兄说了一大堆藏语搅和的让人头疼,慧玲不愧是黄皮肤的新加坡人,思想的确与我们不同,她脱口而出一堆白话,大概的意思我还记得“你会说藏语了不起啊,你会说我也会说啊。”后面的藏族仁兄终于被惹怒了,准备出手打她,慧玲拿出手中的武器--登山帐,就打算与她拼命,我本来看好戏看的好好的,不过事态如此严重下去也不是我所愿意见到的,于是我开始打圆场。先是冲着后坐上的仁兄说“广达”(藏语,对不起的意思。)然后再来对慧玲说我已经把她给骂了一顿,然后再给自己的光辉形象一一扩大,最后把谈话内容迅速扩展到了非洲。我事后不得不佩服我的说服力,连我自己都佩服的鼻涕直流。

好歹算是熬出了开车的那一刻,看着客车缓缓使出拉萨城,这个号称不落太阳的日光城,就这样,我又要离开了。每一次的离开我都会给自己找寻一些借口,当然,在心底的其实理由只有一个,我思念我的那个所谓的家。即使是半个家,我依然在心中割舍不掉,我有理由去相信,那些美好的未来。同时,我也有理由相信,那半个家依然是我避风的港湾,在我伤心痛苦的时候,它能够给我撑起半边天空。这就是家。

记得开出拉萨的时候,我回头看了看,什么也看不到,只是一个个硕大的人头。但是在我心中,那一次回眸的心境已经永远定格在了心中的某一个角落,在某一个特定的时间我又会再次地,再次地回忆起来。

之后的很长一段路,我就开始昏睡,车到墨竹工卡,这个我采访来过多次我资助学生的小镇,是如此的平静,我们的车就在这条小镇的主干道上悄无声息地来了又走了。正如徐先生的那首骗了不知道多少美眉诗句一样“轻轻地,我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其实,人这一生是非常非常地短暂的,即使你这一生何其富有,到最后都还是归根于土,什么都不是。但是人这一生又是非常非常地有意思的,就好似一场游戏,姑且称这场游戏叫做“LIFE GAME”吧,“生活游戏”,的确如此的。你这一辈子你要学习,赚钱,结婚生孩子,遭遇挫折,等等等等。等到你老了躺在床上两眼一闭,这才发现你得到的是什么呢?好象什么都没有,又好象什么都满足了,这就是人吧,也只有人才能够如此。似乎谈的有些过了。话题回来。

就在墨竹工卡的那半个小时,我在思考了一会的问题之后,我又继续陷入了昏睡。我常常认为会玩的人那么一定会睡,而且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场合任何地方都可以照睡不误。昏睡中,朦朦胧胧地听见我隔壁有咔嚓咔嚓的照相声,我想这一定是慧玲。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8

(二十二)   我必须活着
睡吧,我躺在床上,全身毫无力气。我带着嘶哑的嗓音劝着慧玲。
恩,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转身把灯关了。
漆黑的夜,狗吠,鸟鸣,还有我的默默哭泣。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其实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前方有着一个等待着追寻的朦胧灯光。于是,我就顺着灯光的方向前行着,模模糊糊地,一直走到了今天。我哭了吗?我甚至自己也不清楚,只是脖间感觉一阵冰凉,那是汗水不应该有的,那就是眼泪吧,虽然看不见,但是我知道那一定是水蓝色的,犹如那木措的湖水一般。渐渐地,一个人影在身边游荡,是妈妈?不是,好年轻的样子……

清晨,空气是带着点甜味的。草草整理一下行囊,继续出发了。今天的路,非常的痛苦,当然这是我事后知道的。早上在车上继续补着我的瞌睡,耳边依然传来慧玲的喀嚓声。当指针指到上午11点25分的时候车停了。司机哇啦哇啦地和大家解释着什么。我们不懂,询问藏族妹妹,她好心地告诉我们。那是前方塌方车走不了了。要把行李背过去,在塌方对面的20多公里的地方也有一辆车在等着我们,然后两辆车上的人对换继续前行。这样的一个事件摆在我面前,我以前还真没有经历过。和慧玲商量之后,我们把包卸了下来,在卸包的前几分钟,我留下了最后一个微笑。

藏族同胞们在抢着一辆小车,因为只有小车能够走过那段路。很明显,那辆车没有我们的位置。我和慧玲尴尬地对了个眼色,拿出徒步的行头。走吧,我叹了口气。恩,也没别的办法罗。慧玲也只能无奈。

当我们在泥泞的塌方路中颠覆行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总算走到了平地之上,其实塌方并不是那么可怕的。我的脸上,手上粘满着泥巴,对慧玲说。她不理会我,只是看着地继续走着。我追过去,吹起了哨子,还唱起了山歌。可惜这好的心情与这美丽的风景只维持了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又走到了一处塌方的地方。工人们正在修路,我们为了赶时间,强行通过,对“前方塌方,前行危险”的警示牌置之不理。灾难在这时发生了。慧玲一直跟在我后面走着,我走一步她走一步。由于我们都在看着脚下走路,因为这里都是泥泞的泥巴,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摔一交滑下山谷。正在我犹豫着下一步怎么走的时候。只听见后边有人在喊“落石,危险!快走开!”我抬头看了看天,好蓝。然后就看见一快比我人小一些的石头,从山上急速滚落,我不自主地向后退了一下,石头从我面前1米左右的地方滚了下来,然后迅速滚落到山崖下的江水中。一切又平静了。我揣着气,回头看了看慧玲。她已经坐在了地上眼泪模糊。我们抱在一起,这是对死的体验。这是劫难后对生存的喜悦。我死死的抱着慧玲,脑子中想起了我的妈妈,爸爸,和我的朋友们。这个时候心里的一个愿望竟然如此单纯,我要回去。我一定要走到家门口,哪怕见到了他们我再闭上眼睛。之后的路,我和慧玲互相扶持着,沉默不语,几次我都想找机会开口说话,可话到嘴边却被堵塞着说不出来,作罢。已经下午3点多了,我看了看手表。背包也超负荷,我的双肩已经血肉模糊。皮早就破了,红色的淤血压积在肩头上,肿了起来。不约而同地我们坐下来休息,我抽了根烟,算是稳定了一些情绪。后方来了几辆越野车,我们拦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一次在我们的强制要求下司机停了下来。司机下了车打量了我们一番,然后对我们说了句话。“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从大城市来,却不舍得花钱,哪儿艰苦去哪儿。”我苦笑,他说的的确没错。最后我们谈到一个人20块的费用上了车,就这样,一辆吉普车装载着11个男男女女上了路。

到了我们的班车那儿,我下车,下了几次都不成功,我这才发现我脚板生疼生疼地。我强忍着把行李放到了车顶,一屁股坐到座位上再也起不来了。我把鞋子拖下来的时候,袜子已经和我的脚粘在一块儿了,猛的一撕,把整个脚心的皮也撕下来了。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我忍住不让它落下来。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脚上起了泡之后又破了反复多次,那块破的地方于是和袜子粘在一起了。慧玲拿出医药包,小心地为我上着药,一点没嫌弃我的脚臭味。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幸福的滋味是这么的舒服和简单。那一次的旅行,多次的痛苦,一次的生死体验,我真的明白了,我懂了,懂了些什么?那是说不清楚的东西,我知道的,人只要活着就不容易,好死不如籁活着,的确的,字字虔诚,确实如此。

生活就像是一本书,有精彩的地方,也有悲伤的时刻,还有谁都跑不掉的结局。人生就是这样的一本大书,你需要读一辈子你才能够读懂,你也才能够理会其中的含义和意义。

这仅仅只是痛苦的第二天,那结束又是什么时候呢?我思索着,慧玲困了,靠着车窗睡着了。宛如天使……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19

(二十三)短暂的休息
车蜿蜒行使在小路上,路的两旁长着参天的大树,看不到天空,只能看见前方那微弱的光亮。在昌都,我们好好地休息了一番,因为车已经行使到了目的地,然而我们的行程才走了三分之一。我的脚伤已经在慢慢地痊愈,我拿出这几天换洗的臭衣服,找了个盆子开始漫长的洗衣工作。慧玲则在一旁拿着她的笔记本用英文写着日记。我随手打开电视,CCTV正在播放中新歌会,我们对视着笑笑。你可以想象的到,在中国偏远的西藏某一个角落,一个不太属于的男女住在一间房内,并且还属于不同的国籍,在收看着具有两个国家特色的音乐电视。慧玲有些激动。小阿,你快看,那是我们的校园歌手,我就是听着她他的歌长大的。我也指指屏幕的另一角,你瞧,他是我们的内地歌后呢,唱歌特棒。我也乘机为中国人涨脸。

下午,和慧玲相约去了昌都最大的寺庙—强巴林寺。强巴林寺在我的脑海中印象已经不是那么的深刻了。只是记得去的时候在整修,整座寺庙显得特别的空旷。在寺内仅有几位喇嘛在维持着日常工作,其他的人们据说都转移到山上的另外一座寺庙修行去了,等强巴林寺整修完毕之后再回来。虽然没看到什么具体内容,但是好歹也没收取门票费用,况且强巴林寺建地较高,从强巴林寺可以俯瞰整个昌都市貌。

从强巴林寺出来之后,我和慧玲分头行动。我去负责买车票,慧玲则负责去选购干粮。绕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长途汽车站的售票处,经询问得知,去马尼干戈的车只有明天早上8点的一班,错过了就只能再等一天。我于是想也没想就买了两张联票。回到旅馆,慧玲已经先一步返回,正在整理背包。晚上我们在吃过大号的牛肉面之后,伴着肉香睡着了。

本来从昌都有专车开往成都,由于我们一致同意在马尼干戈去看那美丽的新路海。所以决定舍近求远。早晨8点我们已经准点把睡觉阵地转移在车上了。一阵阵颠簸的山路把我和慧玲的美梦打扰干净。睡眼松腥地醒来只感觉一片漆黑,仔细一看才发现我们已经行使在了雀儿山的山腰上了,由于天气不好,再加上山上雾大,故能见度只有一米。好几次我偷看窗外,只感觉在天上飘,因为我在侧面连路都看不到,能看见的,只有悬崖……车行使出雀儿山的瞬间,所有车内的藏族同胞们都在欢呼着“啦嗦,啦嗦嗦!”似乎在清醒,也似乎在感觉神灵们保护了他们。我和慧玲下车用冰泉水洗了把脸,让冰冷的泉水刺激刺激我们早已麻木的知觉。走过一片阴郁的丛林,顿时豁然开朗起来,前方开始呈现一望无际地平原,道路两旁的草地非常艳丽,并且时不时的还有经帆吹动着,美妙的难以表述。远方的草原上一群旱獭在嬉戏着,看见渐渐驶来的汽车,迅速找地洞钻下,消失不见。这可爱的小精灵,真想捏捏它的小脸蛋,慧玲手舞足蹈。车渐渐停了下来,马尼干戈到了。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是一个人口不到百人的小镇,镇上大约只有三间餐馆以及一间旅馆。顺便值得一提的是,我们在马尼干戈没有找到一个厕所,据说千百年来当地大多是随地大小便,我以此来推断这里的草原如此之好是否和他们的生活习惯有一定关系。和旅馆老板谈好价格,以每人20元的价格入住。半夜狗叫,我和慧玲内急,急中生智我关了灯找了个盆子盛了点水,然后用君子来担保,就这样我和慧玲就在房间内建造了简单的厕所,对于一些荒蛮的地区,我们也只能采取特殊方式特殊对待了。晚上轰鸣声吵的我睡不安稳,至于慧玲那边,我到是一点声音也没听见,就这样过了又一个夜晚……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27

(二十四)一路向东
从马尼干戈抵达甘孜是一路平静的,没有太多的波澜,也没有太多的插曲。甘孜相对来说算是非常发达的小镇了。人口也比马尼干戈不知道多到多少倍了,我和慧玲此时似乎已经被折磨的没有欣赏欲了,只是知道买干粮,吃饭,睡觉。似乎脑袋里再也装不下任何的事儿了。从甘孜到成都本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可是沿途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楞是把我们闹腾了一晚上。于是,在7月4日的清晨6点多钟,我们才终于抵达了成都。我唯一的一次生日居然会是在臭烘烘的巴士车上度过的,多少有些不满意。

成都?成都!成都……
回了吗?
回了。
一切都好吧?
都好。
挂上亲人的电话,我已经泪流满面,一个大小伙子,背着一人多高的行囊,蜷坐在地上,痛哭了一场。回到成都的亲戚家中,把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发现镜子中的那个我,他不是我,是别人。呆呆地坐在躺椅上,点燃的香烟,已经袅袅升起一丝丝青烟。我有些木纳地发呆。就这么一路向东,走着,走着。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泪水又一次滑落在嘴角,却平淡而无味……

后记:

我的两年西藏路,走完了,写完了。之所以是逗号,是因为这是一个结束,却又是一个开始。人生没有停止下来的时候。不问为什么,也不回答是或者不是。只是一条路的走下去,漫漫人生路,冷苦自知。一段一段的记忆片段就好似转身的距离,一个转身便又沉醉到过去的时光中去了。我不是第一个去西藏的,也不是最后一个去西藏的,我只是一个路过西藏的陌生人,找寻自己的路、自己的梦、自己的欢笑、自己的泪水、自己的自己……
作者: 飘在西藏的小熊    时间: 2008-2-23 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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