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善?行乐?圣地行 [打印本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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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飘零 时间: 2007-5-26 16:17 标题: 行善?行乐?圣地行
对神秘的好奇,对遥远的渴望,总是牵动远行者的脚步。假设生命中只有30天,你将游走何方?这对于城市商务中的青壮年来说,答案也许五彩斑斓,但可以确信的多数答案之一是:逃离繁杂俗世,寻个清静圣洁之处,西藏成为首选,拉萨是个圣地。
我又闻到了拉萨的气息,桑烟(一种藏香、神香)的馨香;看到了高原的光影,磕首等身长头有节奏的投影;听到佛珠的流转,嗡玛尼呗咪哞的吟诵……这是2007年的4月末5月初,记得五年前的秋天,我只身进藏,是为了企业创办前思考的排压、释放与洗礼;五年后的初夏,我随万科领衔的深圳企业援助西藏盲童学校代表团再度进藏,是以“百思勤”的名义回报一份持久的感动。
萨帕瑞娅的故事:“爱”成为事业
这份感动的起源,是去年夏天王石7+2影展时与王石聚会间的一个重要话题。一个叫萨帕瑞娅(sabriye)的德国姑娘与荷兰青年保罗(paul)创办盲校并相爱的故事。
王石在讲述时一脸的兴奋,身体语言随之起伏波动,仿佛他就是这对异国青年相爱的见证人。
萨帕瑞娅从小就对东方神秘的吐番王朝充满了敬仰,雪域、神山、哈达、玛尼堆,构成了萨帕瑞娅对世界上最后一片净土洁白的向往,12岁的时候,一场突如其来的色素性视网膜病变,造成了一个漂亮小姑娘的失明。可是,失明后的萨帕瑞娅对生活的信心依旧,对西藏的向往依旧。在德国举办的西藏博览会上,她用一双小手触摸着藏民族的服装和首饰,越发的想象,越发的冲动。
萨帕瑞娅开始依靠布莱叶盲文,那是160年前法国盲人布莱叶发明的“点子盲文”,学习了英语、计算机、历史和文学等课程,又特地在波恩大学学习了藏语。1997年5月,27岁的萨帕瑞娅终于来到她向往已久的西藏。当她得知在西藏,由于种种原因,像她一样失明的孩子特别多,有的是雪盲,有的是强烈紫外线造成的白内障,还有的是家族遗传,等等。这些孩子不能得到教育,也不能享有正常的生活环境。她想申请经费资助,在拉萨办一个盲童学校,帮助那些和她一样在黑暗中摸索的孩子。
萨帕瑞娅开始了有关盲童的调查,她租了一匹马骑行。在调查的旅途中,她认识了来自荷兰的保罗,保罗被她的行动感动了,当即表示,如果你申报的项目能得到批准,我就来做你的助手。一年后,萨帕瑞娅的申请得到了德国政府和“盲文无国界组织”的支持,保罗真的立即辞掉工作来到了西藏,和萨帕瑞娅一起,创建了西藏第一所盲童学校。保罗是个拥有机械工程、计算机技术和商业技术等4个学位的明眼人,曾在荷兰参特帕克公司从事计算机软件开发和基本数据等服务项目。一直有着良好的生活环境,对他的行为,很多人包括家人都感到不解。但他很坚定,和萨帕瑞娅一起开创这项事业,从招收6名学生开始,到今天,已经培养了近50名盲童。这些盲童第一次开始认识自身,第一次开始拥有梦想,第一次能摸到一种有“色彩”的生活。他们大都可以读、写、使用盲文打字机和盲人电脑。他们甚至尝试推着车子快跑、踢毽子、爬树和踢足球。他们是西藏历史上第一批能够阅读的盲人。而为他们引路的,是一位同样失明的女子。2002年,美丽的萨帕瑞娅和英俊的保罗结婚了。如今,他们和他们的盲童孩子快乐地生活着,歌唱在拉萨的江苏路上……

大爱无疆。因为爱,德国盲女来到了西藏,因为爱,荷兰保罗喜欢上盲童,快乐地生活,愉悦地教育,幸福地歌唱。萨帕瑞娅将自己在西藏的经历写了一本书:《我的道路通往西藏》,在德国很畅销,可惜,我们还没能看到她的中译本。
王石的讲述,席间众人呼呼相应:每年捐助,相约西藏。在场的有世联的陈劲松、梅江南的王德源、国企的冯佳、泰华的小罗老板。
文莉的音乐:“天籁童心”的圣洁
能将这份感动化成音乐,让千千万万个人传播欣赏的,就是有着“天籁童心”的年轻貌美的音乐家袁文莉。
三年前,她在四川阿坝州采风时,偶然抓拍了一幅照片,表现闭塞环境中的小女孩初见外人时的疑惑、恐惧和本性中的好奇。这幅名为《惑》的照片赢得了中国摄影家协会和索尼(中国)有限公司联合主办的“自有我主张”数码摄影大奖赛特等奖。为那5万元奖金,她千里迢迢,苦寻原型,转赠本人。并资助了诺日则旺姆4名藏族学生。成为深圳人留在阿坝高原的一段传奇佳话。

因果善缘。文莉也是听了王石讲述的盲童学校和萨帕瑞娅的故事,才有了《天籁童心》的录制与创作,把孩子们质朴纯美的歌声谱成绝妙的乐章。文莉说:我一直相信爱的能量,也相信爱能创造奇迹。现在,让我们轻轻按下播放键,听那天籁童心,曾经静静地破碎,却灿烂地重生……
草原的风/草原的雨/草原的羊群/草原的花
草原的水/草原的姑娘/啊,卓玛/草原上的姑娘卓玛拉
你有一个花的名字/美丽姑娘卓玛拉
你有一个花的笑容/美丽姑娘卓玛拉
你像一杯甘甜的美酒/醉了太阳醉了月亮
你像一只悠扬的牧歌/美了雪山美了草原
啊,卓玛/草原上的格桑花
你把歌声献给雪山/美了雪山美了草原
你把美丽献给草原/养育你的草原
这是几十个孩子里中最出色的格桑?扎西所唱的《卓玛》,他那天赋的音色与天然的节奏,使人想起世界当今头号盲人歌手――意大利的安德烈?波切利。当你听着响亮、单纯、稚嫩的藏族人特有嗓音的歌唱,想到歌者那永远黑暗的眼睛,这美妙的歌声,便是他们对我们的给予。
西藏七日,深圳企业捐助团一行十多人中,文莉算是教育了我。

她是一头牦牛,坚韧而又快乐。在赴藏一行人中,文莉赴藏次数最多,但是高原反应却最大,上吐下泻、头昏脑胀,打针、吸氧,不停地打针、不断地吸氧,我看到她白皙的手臂打得青青一片,换只手臂又找不到血管,无端挨了许多试针。回想起初到盲校,文莉说,盲校在拉萨郊区一条窄长而且没有路灯的巷子里,黑漆漆的,我心里有点害怕。盲校的孩子晚上转经回来,走的也是这条路,脸上却充满天使般的光泽,灿烂极了,一点害怕的神情也没有。他们心中有很多我们看不到的东西,所以内心平和而坚定。到底谁更健全呢?本来只是受王石委托,去鉴定一个名叫久美的人的音乐潜质,当看到学校里那么多盲童,我突然很想为他们做点什么,就为他们录制一张唱片吧。没有录音棚,她找到院子的地下室。刚好隔音,很安静,里面有很多柱子,因为怕孩子们碰着了都用海绵包了起来,正好吻合录音要求,但是地下室比起地面来更缺氧,加上还要说那么多话,一边录一边吐,不过即兴想出的一些录音土法还是让我很得意。节拍、节奏,自然地围成一个圈,跳起了锅庄,因为眼睛看不见,常常碰成一堆,一边唱,一边跳,一边笑。我在一旁静静看着,眼睛湿润了,我敢说,这是我今生听过的最纯的声音,见过的最美的身影。
她是一只白兔,温和而又灵动。一盘完整的cd母带出笼,要经过大量后期制作与录音剪辑,这些都要在专业而昂贵的音棚里由录音师、剪辑师、制作师配合完成,这个后期按商业规则需要几十万,可这只是文莉个人的善举,并没有任何经费的支持,要人帮忙还是义务,怎么办?人脉和故事吧。文莉就开始给朋友打电话张罗起来,讲王石的故事,讲萨帕瑞娅的故事,讲自己拉萨地下室四天四夜7盘带子每盘70分钟的故事,每一个声音要一点点去修,一个个日夜熬过。文莉幸运地体会到同行之间的惺惺相惜和深深友谊。
当首批10000张《天籁童心》cd出笼时,在万科系统,在万科部分楼盘现场,在“爱心?光明”慈善活动中,不到两月,义卖的情景也同样使人感动,参观者购买唱片,不仅为着向孩子们奉献善举,也被纯粹的童音所打动。
这就是一个上到2000米高原(拉萨3500)就吐,一求人就脸红的姑娘干出来的事情。
[ 本帖最后由 叶飘零 于 2007-5-26 16:0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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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飘零 时间: 2007-5-26 16:19
车刚的摄影:24年西藏情结
一进入盲童学校的院子,孩子们就听出我们的带路人车刚的声音,哗啦一下围上来,大声喊着:“叔叔车刚!叔叔车刚!”车刚快乐地伸开臂膀,一下搂住四五个孩子,一脸的憨笑。
五月一日的前一天,正好是车刚老师的50大寿,我与陈劲松、王德源一行来到了他的院子。他的夫人孩子在北京,每天通电话,上十岁的儿子是他的醉心,有机会时,孩子还可以在电话里听著名歌手亚东的曲子。
这位山东大汉有着极好的人缘,所有进藏的各路人等无不亲近他喜欢他,他是西藏的百科全书,他是西藏的镜头历史,他还是最好的向导。“到了西藏,虽然高原反应有些难受,但回去以后,你们会不自觉地看看拉萨的天气预报”,车刚淡淡地随口一说,可浓浓的眷恋让人心里生出思念的忧伤。
1983年进藏的车刚,曾是西藏日报社的一名摄影记者。那时进藏属借调,还不叫“援藏”,本来两年借调结束,是可以返回内地的,可他却留了下来,而且这一留就是24年。身背相机行走在青藏高原上,是许许多多摄影人的梦想,那连绵的山脉,高耸的雪峰,蜿蜒的江河,湛蓝的湖泊。20多年来,车刚走遍了高原大地,他以一张随和憨笑的脸和对万事万物充满热情的心境,带着他的富于发现力的镜头,乐呵呵地亲临大大小小的佛事、嘈嘈杂杂的俗事、严肃的政事和奥妙的商事。他用手中的相机,挽救了拉萨的湿地,拯救了烈士陵墓,抢救了无数的文化遗产;用手中的相机记录了一次次的雪灾抢险,记录了西藏20多年的发展巨变,传承了民族的灿烂文化瑰宝……目前已是自治区文联摄影协会副主席的车刚,更多时候是泡在农村、牧区或拉萨市的平民百姓中。各个阶层的人都乐于接纳他,而车刚自己则以天性中所具有的丰富的感知能力汲取着西藏所可能给他的一切。作为一名摄影师,车刚的本领就在于他的镜头从不舍弃什么,他用并不复杂、并非雕琢的技法捕捉着每道光线所创造出的完美和神奇。在他的镜头里,单纯的色彩也很灿烂,平凡的事物也很壮丽。可以说,车刚的作品表现出了西藏高原最为朴素和丰富的质感,那也正是这片高原最令人难以言说的神韵所在。

车刚西藏的家,可以说是单身大院,更准确的说是个人摄影展示厅。站在图片前是一种美与力的震撼,是光与影的轮回。当我们问及照片立意的来由,车刚都能说起一段故事来。《叩拜》记录了一头羊与信教者的对叩,他在大昭寺追踪这位叩拜者多日,发现这位叩拜者每叩一个等身长头,跟随的羊都随之顶礼。《朝圣路上》给人的是美国大片似的冲击,那几位小伙子说,他们之前不是好人,打架斗殴酗酒,做了不少坏事,现在要尽心劳作供奉佛祖,就像衣服脏了,应该洗洗干净……

那天的50大寿生日蛋糕,当车刚激动地点燃蜡烛,七瓣莲花徐徐升起,大家都有节奏地唱起生日快乐歌,小院里响起整齐的拍子,快乐与感恩在舒缓中释放,女同伴们闪动着依恋的泪花。
王石的论语:早行乐更要早行善

此次同行的电视台的记者多过了企业人士,这自然是因为王石的缘故。在拉萨江苏路盲校院子里,捐赠仪式后,记者问:捐款的目的是什么?王石回答:为了盲童们高兴,记者再问:盲童们高兴你也高兴?王石说:我是不是高兴不重要,最重要的使盲童学校能办得更好,因为这所学校是靠社会捐赠来维持运转的。做公益活动能使社会上需要帮助的人得到帮助,但能使捐助人就快乐吗?我快乐不起来,因为我想到还有更多的人需要帮助,但个人的能力却是有限的。这就是为什么,这次动员了深圳的一批企业家加入捐款的行列,他们还代表了捐款而没有成行的企业家。公益活动需要社会的各界人士、专家的介入,不仅仅是捐钱,还要贡献时间、精力、技能,有时,时间、精力、技能比金钱更重要。比如,文莉女士为盲童们制作的原声cd既传播了盲童们的天籁之声,也成为捐赠盲童学校的一种手段,凡购买一张cd就为需要帮助的盲童献了一份爱心!这次来,不仅再次捐款,还代表捐款人同主管盲童学校的西藏残联签署了协议,捐款人、西藏残联、盲童学校三方共同组成管理委员会,监督、审计每年捐款的实际支出。这样做的目的就是要让捐助盲童学校的公益活动成为一项规范、可持续发展的项目。深圳是改革开放最先受益的城市,在公益活动上,深圳的企业家理应走在前面。企业家最讲究效率,我们希望深圳企业家的捐款活动在规范、透明、实效方面做出表率。民间的公益活动仅仅是开始,需要社会的关注和宣传,这也就是为什么这次活动请来这么多的媒体记者来采访报道的原因所在。
在雅鲁藏布江大酒店的早餐,王石与我、陈劲松、王德源在席间谈起昨夜面见活佛看前世今身的事情,我说:昨夜回来路上,大家都说你就是人间的活佛。王石翻了个白眼:你在骂我?!一阵哄笑,湖南卫视的记者赶来见缝插针:你们作为王石的好朋友,说说为什么捐款?是不是王石说了,碍于他的面子?好家伙,到底是湖南卫视,问题够尖锐的。陈劲松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为别人好,也为自己好的事干嘛不干!我的想法是:一是王石讲述的萨帕瑞娅的故事感人;二是来了才知道是受教育的。那些有残障的孩子生活得那样快乐和自信,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坦然面对,不珍惜现在。当天的晚宴,车刚把我们带到的一户藏民家,一桌丰盛的美食。席间,大家不由说起藏传佛教,宗教虽然都是向善的,但信仰又各不相同,王石出了一道两难选题:“母亲、媳妇落水,只能抢救一个人的生命,该救谁呢?”解题时说:信仰伦理道德的差异、思维方式不同,态度会截然不同:西方基督教文化崇尚公平,讲究效率,按照这两条原则,只有舍弃母亲,抢救媳妇;中国农业文明的传统文化历来崇尚孝道,选择是舍弃媳妇抢救母亲;而善于抽象思考和逻辑思维的印度人却要反复推演、论证到底该救谁呢?媳妇、母亲都淹死了,还没有结论选择救谁……后来他在网上的结论是:现代企业制度是西方基督教文化产物,讲企业领导力只能以西方文化体系为准绳,而不能东西文化融合。
“我能”!在遥远的西藏,处处能看到“我能”:每一个人都是一座山,世上最难攀越的山,其实是自己。往上走,即便一小步也有新高度。人生就像登山。很多时候,遥看目标。似乎高不可攀,其实每向前一步,我们也就距离目标更近一步。每一个人不管多么平凡,只要真诚付出努力,能够到达比想象更高的高度,人生没有爬不过的山,重要的是行动,认准目标后,便脚踏实地向前,每一步,都是人生的新高度。
这段经典的励志语录透露着王石的人生意志。在日喀则军区招待所,司令员政委们愉快地接受了王石的赠书、文莉的赠碟。当王石问及他们的年岁时,玩笑地说,这个年龄再往上上比较困难了,可对于人生来说才是开始,人生就象一条抛物线,可以把50岁作为这条线的顶点,如果你到了50岁,那就表明你可以开始以另一种方式去享受人生了。在人生的前50年,也许你会因学业事业而拼命地往上爬,从来没有时间欣赏沿途风景,而只有50岁以后才开始有精力和心思观看沿途风景,享受上山时放弃的东西!就这点而言,剩下的日子不是很惬意吗?你们的摄影发烧不就可以好好实现吗?人生有许多快乐,早点行乐,更要早点行善。节约是一种美德,但你不能要求企业家们都不要卖豪华车豪华房,来捐助,做慈善,消费是难以抑制的,只要他有善心、善举,行善可以得到快乐。
就企业领导人做与说的风格而言,有的是做了不说,可能是保持低调,或是不善表达;有的是说了不做,可能是喜欢张扬,或是吹泡画饼,王石的风格则是――敢做会说,有时还――先说再做呢,这可是一种新鲜打法:给自己上套,我话都说了,怎能不做?!这次在日喀则就放言:我51岁上了珠峰,现在这几年保持行走和攀爬的良好状态,60岁的时候,还要再上珠峰!我相信,他60岁的时候会是优秀的30岁人的敏锐和体魄,那是大智大慧下青春的善与乐。
王石先我们离开西藏,奔赴罗布泊与基因科学家们汇合,沙漠徒步每日40公里,开始另一段“一只皮厚的青苹果”的旅程。
[ 本帖最后由 叶飘零 于 2007-5-26 16:05 编辑 ]
作者:
appleliu 时间: 2007-5-28 19:50
好人一生平安
作者:
haivin 时间: 2007-7-2 22:18
NIC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