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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蔗
蹒跚学路的小小水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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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小时,漫长的四个小时,当我快要出现“雪山审美疲劳症”时,德钦终于到了,可这里距离梅里雪山飞来寺还有10KM,县城没有公共汽车直达,虽然有出租车去,但是所有出租车的价格都是整齐划一的三十。我企图拦一辆运猪去梅里的小货车,司机居然也狮子大开口的要价25?!而我从中甸到德钦也不过才38而已,那可是7个多小时车程哪!心理极度不平衡,正在我一咬牙决定将拦车事业进行到底时,走过来四个人,三女一男,他们也是去梅里的,问我要不要拉辆出租车,每人才6块——俺自然是欢天喜地得意的笑着SAY OK啦!运气一好挡都挡不住,哇哈哈~
    其实这一路过来,我一直都很幸运,没啥不顺利的事,至于丢水壶找不着路这些小插曲,完全得怪自己太迷糊。除了有些高反和失眠——大理一直到中甸,我没哪个晚上睡着过,数羊都不行,一二三四五的计数,越数越清醒嘛。而且,从中甸开始,高原反应便越来越清晰,头晕乏力,耳朵尖锐的刺痛,还有耳鸣,可中甸海拔才3276米哪,一直到进入德钦,耳鸣和耳痛才稍微缓解,只是脑袋一直还晕乎乎的。先扛着,扛不过就吃药。
    车直接停在梅里山庄门口,我把大龟壳和小肚子扛下来(我的大包小包,以后我就一直这么称呼它们鸟=.=||)先去看了下房,三人间,20块一个床位,除了厕所远了点其它都还不错——关键实惠嘛,嗯嗯就这儿了。办好入住手续甩下一身负担,直接出门遛达,雪山下的空气真是新鲜,虽然因为阴天,梅里13峰都隐没在浓密云层里只有浅浅一线白色,可这完全影响不到俺HAPPY的心情~
    梅里雪山飞来寺这一段其实就是沿着214国道建的一排客栈酒店餐馆,狭窄公路对面有一片枯黄的草地,零散站着几只藏毛驴和牦牛,其中有一只牦牛犊子特别可爱,眼睛又大又圆,毛色光滑黑亮,像极了一只大型仿真毛绒玩具,我忍不住走到距它一米的地方站定,然后认真看它——它也抬起头认真看着我,这么四目相对数秒后,我尝试和它沟通,于是有了以下的现场实录:
    我:你几岁?
    牛:……(看着我)
    我:你有名字么?
    牛:……(继续纯洁的看着我)
    我:你老看着我干吗??
    牛:……(尾巴一甩,拿屁股对着我吃它的草去了!)
    我:
    实录结束。这没灵性的家伙!
    走到梅里雪山脚下,我久久凝视着它,试图接收来自于它的任何讯息,即使很微弱。但是没有,我想我还不能够彻底的了解与领悟它,就像雪山脚下一座座连绵的白色经幡塔,那些系于塔上的翻飞的五色风马旗,还有刻满古老经文的玛尼石——是的,那些用藏语刻成的古老符咒,那些玄奥的与天的对话,我无从领会,即使汉语经文,对我来说也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但我能够依稀感觉到它们身上传递出来的热度与无穷的力量,从虔诚的信徒起落匍匐间的凝重与神圣,从那些背井离乡三步一磕经年累月一直朝向拉萨前进的朝圣者肃穆的表情,从转山转湖转寺的人们手中滚动的经筒——是的,这神秘的力量,我能感应到。
  

有着历史残破质感的经幡塔


五色的风马旗,蓝色代表蓝天,红色代表火焰,白色代表白云,绿色代表江河,黄色代表大地

傍晚的梅里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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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蔗出巡,路遇一刀
飞猪,宰之
肥的榨油,瘦的下酒
且歌且烹,何其快哉~
2007-11-26 20:5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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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是梅里


“梅里雪山”是外人为它取的名字,在当地藏人的心中,它的名字叫“卡瓦格博”,是西藏与云南的界山,纵长30公里,主峰海拔6740米,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峰顶终年积雪,海拔4000米以下是茫茫的原始森林,当地藏人视其为神山之首,庇佑万物,威力无穷,因此又称它为“阿尼卡瓦格博”(卡瓦格博爷爷)或“n-an秋卡瓦格博”(意为卡瓦格博神山,'n-an'是汉语拼音n加英文an的发音,一声)。梅里雪山东侧便是汹涌而过的澜沧江,降水较频繁,土质稀松,山地垂直气候突出,天气变化多端,周围分布的冰川又具有较强的流动性,雪崩、冰崩时常发生,因此至今为止无人登顶。1991年一支中日友好登山队意欲征服卡瓦格博,结果因雪崩突发导致全军覆没,直到十年后才找到遗体。登山队员的家人受到高僧指点在飞来寺呼唤他们的名字,据说当时正是阴雨连绵烟雾笼罩的梅里刹那晴朗了,十三个雪峰一下子清晰可见。还据说,要看梅里日出,再好的天气,只要有日本人在场,绝对看不到。
  
    在梅里山庄的大厅烤火烤鞋时,认识了来自广西的男孩Z,他约我第二天一起看日出和徒步明永冰川,一天便能来回,还有两个韩国人一起,是他在来梅里的车上认识的。Z个子高高的,刻意留着两条很长的鬓角和一点点胡子,呃-客观的说,还算比较有型,跟俺走一块不会太丢我份儿嘿嘿。凑巧的是,Z跟我还是同年同月的81年双鱼哪——这一路来我碰到不少跟我同年同月的人,包括广州到昆明火车睡在我对铺的小男孩的母亲、Z,还有和Z认识的韩国女孩小朴——她叫朴秀珠,在昆明学汉语,这次特意带她姐姐出来转转。秀珠同学对俺称呼她为“小朴”十分之不解,我对她蠢蠢善诱地说,既然侬在中国学汉语,就要彻底深入的了解并在自身基础上普及汉文化,在中国,谁比谁小就得在谁姓氏跟前儿加个“小”字,明白伐?小朴同学眼一瞪,生硬的说:我只比你小一岁诶!我瞪回去:那也是小朴!——于是小朴同学被俺凶得妥协了。呃,不知这算不算国际性的威胁事件?
  
    此时我的高反已经愈加明显了,头晕乏力耳痛耳鸣,生理期也折磨得我腹痛阵阵腿脚酸软,嗓子也是嘶哑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一出声就跟破风箱呼呼转似的。天哪难道我真遇上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那啥那啥这种鸟事?晚上山庄老板的弟弟特意送了一盒治咽炎的药给我,怕我晚上睡着冷,又特意拿了床电热毯给我铺上——他叫钟声,好听的有回音的名字,关键是他让我完全相信了世上还是好人多这一说法。在神圣美丽的卡瓦格博雪山脚下,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温暖。
  
    无论如何,希望明天起床时一切不适症状都能有所减轻。
  
    写到此时才发觉纪录的这些内容已经丝毫没有考虑行文的美感,变成一场事无巨细的喃喃自语。其实只是希望N年后看到这些过程时仍能拥有完整的记忆,这段行程于我很重要,一辈子也许就这么一次,而明天的明天的明天,谁能预料那些未知呢?活在当下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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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21:0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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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里日出-明永冰川


           第二天起了个大早,五点半,天仍是墨黑的,星空寂寥,有点担心会看不到梅里雪山的日照金顶.径直朝经幡塔前面走去,六七个藏人烧了一堆火围坐成一圈,这些都是从其它地方赶来转太子雪山的信徒.我朝那堆火走过去,跟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坐下——我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比如走路一定靠右出门习惯右转。不知谁说的,缺乏安全感是因为没有信仰,那就是吧。也许这便是我执意要用这种近乎于朝圣的艰辛方式走进西藏的原因——或许我的潜意识里已经非常抗拒并反感这种没有信仰茫然无措觉得自己庸庸碌碌毫无追求、经常自己把自己当成唯一敌人于是一有空就把自个儿戳得遍体鳞伤还非得顾影自怜的可恶可恨可鄙的态度,是的,潜意识。这次旅行的初衷本就是执意追随着自己的潜意识才成行的。所以,和他们,这些一生都在为信仰而活的人们在一起时,会觉得自己渺小而脆弱,积木似的不堪一击。也许我想要把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strong~strong~strong~!看上去真笨。
  
    六点四十五分天色终于有些发白,远处的冰川从模糊的白渐渐变亮了些,一层极浅的光若隐若现的覆在上面,云层很厚,这时Z、小朴还有她老姐——因为确实很老嘛——都已经来了。有一对情侣——我之所以说他们是情侣而非兄妹是因为他们很亲热还穿着情侣装最最关键是居然还是DHL的工作服~飙悍哇DHL的流动广告呢,他们走到一堆貌似摄影器材之类的黑乎乎的东西前面,我心想有钱人哪装备这么好,接下来一定是架上三角架准备拍日出~结果结果,他们突然对着梅里雪山直直跪了下去,然后双手合十的许愿。虽然最开始觉得怪怪的,但心里仍有些感动,这是两个心里有着美好心愿、对未来生活怀有向往的孩子。其实我偷拍了他们,但考虑到肖像权的问题而且他们俩肯定也是经常上网,如果哪天一不小心转到我这儿来看到居然有他们的相片在此受众人顶礼膜拜——呃他们很生气后果很严重,SO还是不贴为妙。
  
    一直等到八点半,天空仍是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看来日出是没希望了。又在寒风里咬牙坚持了半个小时,终于宣告放弃,最后只拍到了这些。 看来梅里日出也是狠需要猿粪的啊~
  

未成型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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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21:0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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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Z、小朴他们一起在梅里山庄吃完早饭后便准备出发明永冰川了。我们预备全程徒步,先从梅里步行至明永村,然后上冰川,最后返回梅里。小朴和她老姐先走一步,因为她老姐觉得我们是年轻人脚程比较快,担心自己会跟不上(可后来的事实证明是我们跟不上她=。=|||)。我和Z断后。钟声掏出了他的私人收藏——一根登山手杖给我,于是俺和Z就这么兴高采烈乐呵呵的出门上路了。没走几步便遇上了昨天载Z他们来梅里的司机佳都——他是个典型的康巴藏族男人,佳都这名字的藏语读音是“佳嘛堵”,翻译成汉语是“一公斤”,因为佳都生下来一公斤,所以就用这个做他名字了。偷偷汗颜一下,俺生下来可有四公斤呢,相当于四个佳都=。=||,如果俺出生地是这儿,还不得叫“四公斤”?——呃好吧这个忽略。随后会播放我跟佳都之间一段专门的对话,但却是在俺那么凄惨的境地之下!当然这是后话。 话说当时佳都听了我们的计划之后差点把嘴里的水给喷我们脸上,然后用不可置信的表情说:你们要全程徒步?还想今天回?从这儿到明永村有五十多公里,开车一个半小时,进了明永村后再开十分钟车到明永冰川下,然后从那儿上冰川单程19公里,也就是说,不包括到明永村这五十多公里路程,光上山下山的过程就得五个多小时呢!——我和Z听得一愣一愣的,昨天向钟声打听这段路时他可是斩钉截铁的说哇,徒步19公里,一天就能来回!——原来他说的这19公里只是爬行的长度,没有包括从梅里到明永村的距离~好吧得承认也是我们自已没打听清楚,而这时小朴和小朴姐已经出发半个小时了。和Z商量后,我们决定先坐佳都的车到明永村,半路接上小朴他们,然后从明永村开始徒步。
  
    一切按计划进行,到明永村时十点,跟佳都约好了下午碰面的时间地点后,他就赶回家干活儿去了——佳都就是明永村人氏,11月8号这天,他们全村人都得上山采松条,全年里只有这一天的松条是最适合给牛作肥料的,观众们注意,这个肥料可不是平时用来吃的肥料,而是专门铺在牛窝里给它垫着睡的,和人要睡床垫才舒服同理,嗯又长见识了。
  

最前面蓝衣服那个是小朴,红衣服的小朴老姐,垫后的是Z,至于我——我在拍相片嘛,笨!相片最顶上的雪山就是此行目的地明永冰川


小朴老姐现在开始展现她暴走狂人的一面了,把我们几个远远甩在身后不说,根本连气儿都不喘一下,如履平地哇!我唯有汗颜之膜拜之然后努力跟上她的脚步,但同时还得注意保持匀速,Z一直在我后面跟着,用他的话说,他就一垫后打掩护的!就在这时候,那些一直困扰我的身体上的问题出现了——我渐渐发现自己有些力不从心,强烈的耳鸣,心脏像要蹦出口腔似的,脑袋直发晕,浑身冒冷汗,这是高反的现象,可这些在徒步虎跳峡时并没出现过。最开始我还能勉强坚持——不想拖累大家,这是当时唯一的想法,所以一直忍着忍着,实在不行就停下来休息几分钟再走,而Z,在我每次停下来时,他一直很有骑士风度的在我后面等着,他说不能把我甩在后面不管,很危险。可这更让我内疚与不安,不想成为大家的负担而实际还是影响了他们。所以后来干脆不休息了,咬着牙继续爬爬爬,反正死不了忍一忍就能过去——事实证明这种想法是错误的,又坚持半个小时后,一次巨烈的眩晕使我差点在有意识的情形下倒了下去。好在有钟声给的登山手杖死死撑在地上,此时我已经明确知道今天这道冰川被列入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好吧,说自己不行也是勇敢的表现——我回过头对Z说,我不行了,我得休息很长时间,然后下山找医院。此时我发出的声音又回到了破风箱的状态,真TNND。Z在再三确定我一个人不会有事后才转身继续上山,我把登山手杖给了他,然后独自沿着下山的缓步走去,虽然下山的路较为轻松,但那些症状丝毫不见减轻,走一段停一段再走一段,不过半小时的路程我却花了一个小时,极度鄙视自己!呃—不过还是顺手拍了张落叶的照片,因为真的很漂亮嘛~
落叶

一步一移的总算走到山下停车场找了块大石头坐下,然后打佳都的电话请他提前过来。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此时的天空蓝得很炫目,是那种一眼便能陷进去的漩涡般的蓝色,明永冰川的一角在蓝天下闪闪发光,周围穿梭着很多马,矫健的活跃的,悠闲踱步或慢跑,而我左边是那些牧马人围坐在一起温暖的吃着午饭,偶尔看我一眼——挫败与孤独感加上身体上的极度难受,眼泪就这么猝不及防的掉下来,可我心里并不觉得伤心,只是奇怪的看着眼泪不停流不停流,止都止不住,我心里拼命在喊停不要哭这样看上去很白痴,但眼泪好像已经脱离了我大脑的控制完全成了一种自主反应。仿佛流泪的不是我自己而是另外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我只能默默守着默默看着,说不出一句话。
    Y发来message,忍住,一定要忍住。我说嗯我会忍住。麦兜说,为了将来我们一直在死撑,可我不知道也不确定死撑的最后结果是什么。天堂还是地狱。如果死撑到最后得来的结果不是想要的天堂,而时间亦不可能给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那时我该怎么办。
    在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终于过去后,佳都来了。好在我的眼泪已经被阳光晒干,不然指不定会被他嘲笑,那时已将近两点,如果没估计错,Z他们应该已经准备下山,为了节省车费,我决定等他们来之后一起走,佳都也表示没意见。于是我们聊开了。佳都说我长得像北京姑娘——呃这一直是我的弱点之一,身在南方时人家都说我体形和说话巨像北方的,有次好不容易跑到北方HAPPY一次,又被一路边画素描的大叔说:你南方来的吧?末了还加一句,一眼就能看出来!——我那个郁闷啊,好吧,我从此就立志做个模糊的边缘人,反正绝不会是火星来的!佳都说有次他去四川康定接一个朋友,刚好有个来西藏旅行的女孩儿也要去康定,于是这女孩儿问佳都能不能载她一起,佳都想,反正一个人开车也是要去,多了她路上也能说说话解下困,三天的路程很漫长哪!于是爽快答应了,接着这女孩又问,多少钱?佳都说不要钱,只要你路上请吃几顿饭就成。于是彼此留了联系方式,约好第二天一起上路。可第二天那女孩儿没来,只是发个短信说她已经坐班车走了。再后来这女孩儿又发信息说,你知道为什么我改变主意不坐你的车了么?佳都说是啊为什么?我又不要你的钱只是纯粹搭个伴而已。那女孩儿说,就因为你不要钱所以我才害怕,如果你不要钱那你图什么?于是佳都恍然——哦,原来汉人的思维模式是这样的,要钱的就是安全的!——也许这就是我们,内心充满戒备,用怀疑的态度对待所有人的真诚与自以为的不名来历的热情,不相信别人也不相信自己,对人性充满恶意的想像,于是婴儿的眼睛变得美好而弥足珍贵——唯有未经人世的简单与不设防才让我们觉得是安全的可信任的。只是我们都忘了,曾经,我们也有一双那样的眼睛。是世界改变了我们还是我们改变了世界?也许这是个先有鸡还有先有蛋的问题。

这是佳都

[size=3]在藏文里面,每个文字结束时都会用一个点来表示,这里的最上面那一行文字是佳都的名字,也就是汉语意思的“两公斤”,第二句是“扎西德勒”,意为吉祥如意。从第三行起便是情诗啦,大意是:水说往下游,鱼说往上流,水跟鱼能不能同一条心?——其实严格来说这是一首情歌的上半阙。下半阙是悬念哈哈。顺便再教大家两句学来的藏语“我爱你”和“我非常非常爱你”的读音吧。我爱你是‘安楚打哪’,我非常非常爱你是‘安楚马即马即打哪’,另外求求你的藏文是‘咕叽咕叽’——教学完毕。
    明天,明天便要离开梅里前往盐井,那里便是西藏了。有些人,一辈子也许就只能见这一次。

我要佳都在我的日记本上写了一首藏文情诗



[ 本帖最后由 甘蔗 于 2007-11-26 21:1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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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21:11#28
[告诉大家]: 西藏自治区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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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贴些相片吧


离开香格里拉县(即中甸)时在车上拍的,貌似这种类型的相片很多。。放上来多少有些忐忑。。

隔着车窗玻璃拍的路边的藏族民居


[ 本帖最后由 甘蔗 于 2007-11-26 21:1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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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21:1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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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9 梅里—盐井 103KM


    德钦开往盐井的车每天早上九点经过梅里山庄那条道,于是八点半我便扛着大龟壳小肚子跑到山庄大厅坐一小板凳上托腮扮忧郁的兔子状——不过嘴里咬的大馒头稍稍为我的兔子扮相打了些折扣,可内个馒头实在太香了啊!想想吧,在那么一个飘着小雪冷风阵阵雾气沉沉的早上,一个热气蹭蹭的馒头多么及时和必须?所以后来我干脆抛弃掉我的忧郁造型,一边大嚼着馒头一边扛着包搬着小木头椅子坐到了梅里山庄大门外面,方便拦车嘛。
  
    米兰昆德拉说,人走出儿童时代时,不知青年时代是什么样子,结婚时不知结了婚是什么样子,甚至步入老年时,也还不知道往哪里走——于是我便带着对前路的一无所知,凭着俺腔子里仅余的小半升热血和在俺有限的青春里已被用得所剩无几的冲动跳上了那辆破破的去盐井的车——让高反和撕扯得几近变形的呼吸系统来得更猛烈些吧。把大龟壳安顿在油箱盖上后我环顾四周,发现最后那个座位已经被先我十秒上车的那人幸福的坐上了,天将降天任于斯人哪!于是我把自己安顿在一大袋肥料袋上,而在我脚尖前方约两毫米处,摆着个戳了几个窟窿的大纸箱,这里面居然潜伏着十几只芦花大母鸡!后来的肥料袋人生里,我便经常与这些时不时把脑袋伸出纸盒子瞪着我的鸡姑娘们对视,要是再多瞪几次,我将极有质变成斗鸡眼的可能。天知道这时我多么怀念此前一路来时坐过的那些车啊——可上帝是仁慈的。他在我即将发生质的改变时成功将我解救出十数双睥睨的鸡眼之下,赐予我一个座位,还靠窗的!在最辛苦最搓衣板的路段,我依然这么幸运,真是不膜拜都不行=。=|||。
  所谓德钦到盐井这段路,实际上是沿着澜沧江边上的自然山体硬生生劈出来的一条狭窄的石头小道,由于气候环境恶劣,只要下雨,这条路段便经常有山洪夹带着泥石流冲下来,塌方落石更是经常发生,山上那些或巨型或散碎的石头就那么随意凌乱的堆放着,感觉跺跺脚都能把它们震下来。右边经常可见用几块大石头垒在一起搭成的半开形石坑,大概能容一到两人,我计划着只要遇到落石什么的就跳下车冲进洞里躲起来——前提是如果刘翔保佑我。
  
    在这里我要隆重介绍一下此次开车的司机,他简直太太太牛比了!在仅有一车半宽度的崎岖山路上,居然还玩了几把华丽的超车,超的还是加长型卡车。这要一个不小心可就得直接飞进汹涌的澜沧江啊,而且而且,他老人家一路嗖嗖嗖地把小个小破车开得飞快——于是在奔腾的澜沧江边,我体会到了半边身上挂在悬崖外的极速飙车的感觉,真是太他妈刺激了!经过一块“德钦县人民欢迎您”的石碑,穿过一道简易搭成的石门,便进入西藏茫康县盐井乡境内。
  
    西藏我终于来了。

一直沿着这样的路飙车、超车,这是俺在极品飞车的过程中抓拍的一张,请大家集体烧香膜拜~

这位大叔便是传说中彪悍的司机了,带着个粗大的牛骨镶银的镯子,说话时一点笑容都没有,包括我递支烟过去,他依然面无表情,打方向盘时双臂大开大盍,极其有力,让我想起卧虎藏龙里李幕白挽起的大朵大朵漂亮的剑花来

这道石门后便属于藏区

三点多时汽车拐进一个狭小的停车场,盐井到了。这便是西藏了么?西藏,西藏,反复咀嚼着这两个字,当曾经的梦想与现实终于融汇于一体,心里反而风轻云淡般的平静。我的计划是今天从梅里到盐井然后直接转车去芒康,在芒康住一天,第二天开路八宿,但此时我已错过了中午一点半最后一班从盐井开往芒康的车,曾试图在去芒康的必经路口拦顺风车,包括警车动物防疫车大小货车等等,反正见车就拦,说不定能成功截获一辆——但很显然,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我灰头土脸不知此为何物的落魄小样儿没有为我赢得足够的同情分,反正结果是在尘土飞扬的马路边干杵了两小时没拦到一辆——呃也许我不应该把重点集中在获得同情心这一点上,实际情况是,我拦的所有车没一辆去芒康,那时已近下午四点,到芒康得五个小时车程,如果说德钦到盐井的路是搓衣板,那么盐井到茫康就是DOUBLE的搓衣板,所以在我拦车的那个时间段基本极少甚至不会有车去,而包车——盐井这小地方包车简直是天价,彻底放弃。在距离自己最近的盐井宾馆住下,25块一间普房,二楼,厕所在同一楼的不远处,虽然没地儿洗澡,但俺仍要大声疾声厉声嘶声地感叹一句:这美好的世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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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21:23#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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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一路向西—记一场散乱、慵懒、漫长的独行

码字很辛苦哇,偷下懒,找来一段关于盐井的介绍——盐井的盐田,至今仍完整保留着世界独一无二的古老制盐术,其制盐史始于何时已无从考证,民间传说至少已有1500多年了。更为神奇的是采用同一处的卤水源,相同的加工器材和同样的加工技艺,但在澜沧江两岸制成的盐呈红、白两色,科学化验分析其所含成份也各不相同,这给盐井古盐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盐井的盐业生产迄今保持着原始的方式。盐民在澜沧江两岸上层层叠叠建起几千块盐田,每块盐田面积大约在6-8个平方米,每次灌满卤水,两三天就能在每块盐田上收获结晶盐10来公斤。盐棚建筑倚崖而建,其下以林立的木料支撑,表面以当地红土涂抹面成以利于干燥。 在临近江边的岩石上有凿出的深盐井,经过一夜的充实,黎明时分身背大木桶的纳西女盐民们往返数百米的陡坡,把盐井的卤水背到自家的盐池中,再从盐池把卤水分送到每块盐田。纳西女盐民就这样代代相传,在严重透支她们体力的同时,重复收获着生活的希冀和心中的梦想。 盐的销售通常由男人们完成,他们大多以骡帮跋山涉水销往川、滇、藏的巴塘、德钦、昌都一带,换取粮、茶、钱。盐井分为上下盐井,仅有一条沟相隔,但却存在不同的宗教文化。上盐井信仰天主教,下盐井信仰藏传佛教。盐井的两种宗教和平共处,有的一个家庭不同成员信仰不同宗教,除信仰外,生产生活一切相同,成为当地独特的人文景观。1855年,两位法国传教士在此发展了几位信徒,随后买下了上盐井的大部分土地,建立了西藏唯一的一所天主教堂,收容了四方孤寡乞丐,分地建房,上盐井因此发展起来。天主教也由此成为该村的宗教信仰,在天主教扎根后,屡遭挫折,直至解放后,信徒才日渐增多。 盐井的天主教堂是与本土文化结合的产物,建筑形式为藏式,室内装饰也吸收了民间和佛教的某些样式,哈达、圣像唐卡等,但内容是天主教的。每年的圣诞节、复活节及每周一次的礼拜聚会,用藏语读《圣经》,用藏语咏唱赞美诗,不定时地忏悔。虽说生产生活方式、风土民情上同佛教信徒没有什么区别,但在孩子起名和丧葬方式上则按天主教方式进行。盐井众多传说中,当属曲孜卡温泉的传说最为神奇。相传达美永女神来到曲孜卡,看到当地疾病流行,民众生活艰难,便流下了眼泪,并化作了108眼温泉,为群众消灾避难。如今曲孜卡温泉神奇的疗效、怡人的气候吸引了四面八方的游客,促进了当地经济发展和群众收入的增加——群众收入有所提高后的盐井看上去仍然贫穷,以前的状况可想而知=。=|||
  进房间放下行李推开窗户,窗外便是盐井的主干道,很多穿着藏装的青年男子无所事事东游西逛,或者蹲坐在街边石头墩子上懒懒的抽烟晒太阳——无来由的茫然起来,我怎么会来这里?怎么会在这里?数千公里之外,那座熟悉的曾经深痛恶绝的迫不及待想要离开的城市,那座有着爱我的人们和我爱的人们的城市,如此遥不可及,连思念都飞不过去。
  我总是在这里想起那里,不知不觉我会独自哭泣,我也曾在那里忘了这里,这里总是让我扑朔迷离。


[ 本帖最后由 甘蔗 于 2007-11-26 21:2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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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21:2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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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一路向西—记一场散乱、慵懒、漫长的独行

服务员送来一壶开水,正待关上门,她又回过头来慎重其事的对我说,晚上去厕所一定要小心,一定一定——从办手续到现在,这已经是她第五次提醒我了。盐井宾馆的三楼有一家所谓“兰梦歌舞厅”,服务员说每天晚上都会有人喝酒闹事,前几天晚上甚至有人在二楼厕所门口被抢劫了。她又看了我一眼,摇摇头说,你一个女孩子家的跑这么远,真是太危险了——其实一个人旅行和一个人生活没多大区别,都必须自己面对未来有可能发生的所有无常或有常的事,然后独自承受结果。所谓危险与厄运,更是一只随时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野兽,有些人幸运,总是堪堪避过,还有一些人不幸被其咬伤,哪怕遍体鳞伤鲜血淋漓也得继续上路——即使卑微,阴暗、残缺,只要活着,便还有希望。
早早洗脸刷牙然后关好房门顺便栓上保险当深陷不动的土豆, 俺出趟远门真不容易,要防偷防抢防骚扰防怪兽防自己醉酒如今还要防别人醉酒。出门前近两个月里,我几乎无酒不欢逢欢必醉,一路从广州醉到桂林和阳朔复又至广州,怀疑那时候血管里流的不是血液而是酒精,可出门后近半个月来,除了在大理喝了两小瓶啤酒在中甸喝了一两青稞酒之外,其它时候基本滴酒未沾——嗯,也许旅途中的酒都让我在此前的两个月里提前预支完了。张楚有一首歌名字叫上帝保佑吃完了饭的人民,可上帝啊我没吃饭呢,到现在都还饿着,你今晚能破次例保佑我免受怪物打扰么?我经常是个很神经质的人,即使没发生的事情,只要被别人灌输了点类似预言的警告,马上便能自觉的把自己安置在虚无的假想中——是的,我很害怕,这里民风如何治安如何我一无所知,虽然旅途中的精彩在于所有的未知,可现在这样的未知不是我想要的。门外走廊一直很嘈杂,不停有人走来走去,说话的大声喊叫的甚至尖笑的,还有楼上一直坚持传来的被麦克风放大的荒腔走板的歌声。那是我完全陌生的语言,我迫切需要熟悉的环境或熟悉的人,某些时候幸福是在有安全感之下的完全放松,可现在我如此缺乏。需要时偏偏得不到,这样的痛苦或许是最煎熬人的。
  
    这种近乎神经质的紧张状态一直持续到十一点,所有声音倏然远去,当我认为终于可以放下心来时,门被敲响了——最初以为是服务员敲门,但那人并不说话,只是一直执着的锲而不舍的敲,一下重过一下,后来干脆直接扭门锁,我看见那把脆弱的本就有些松脱的锁在一片咔嚓乱响中左摇右晃,像一只随时会被扭断脖子的垂着脑袋咽咽一息的待宰羔羊。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说话,怕他知道房间里只有一个女孩会更肆无忌惮。可又觉得不说话不妥,如果他认为房间没人,直接撞进来了怎么办?慌乱中,我只能从包里翻出那把多功能小刀,紧紧握在手里。握刀的手,却一直在抖。
当我觉得自己的神经将要断裂崩溃马上就要忍不住跳起来喊救命的时候,敲门声停止了,门外有一双属于男人的皮鞋踩出来的沉重的声音渐渐远去,可我依然不敢呼吸,一只手握刀一只手抓住手机,通话屏幕上是110三个数字,我想只要门锁有松脱的迹象立马摁通话键,可西藏的报警电话是110吗?谁知道。又等了几分钟,门外没有任何声音。我有些发懵,接下来怎么办?继续守着不动还是冲下去找服务员?可找她有什么用,虽然整栋楼只有她一个人值班,可她也只是个女孩。如果他再来再扭门锁把锁扭断冲进来了,我该怎么办?我打得过他么?我的刀够锋利么?我能坚持多久——Y发来信息说别怕,搬床堵住门。我几乎像兔子似的弹起来,是的是的搬床,一张不够,把电视柜加上,仍然不够,再把另一张床也拖过去堵上,还是不够,把那65L的大包扛上去虚张声势。直到把所有可以拖动的有些重量的东西垒在门后面才稍觉安心,坐在椅子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呢,敲门声又响起来了,依然不说一句话,只是砸门扭门锁,还有沉重的呼吸声。虽然不确定那些床和柜子是否能完全抵挡得住,但这次我已经没那么怕了,只是静静的听着砸门声看着门锁被咔咔的扭来扭去,不发一言。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半个小时——我听到门外的人似乎在门口徘徊了一会儿,然后离去。于是所有声音都沉寂了下来,我看着狼狈堵在门后面的床和柜子有些回不过神,仿佛刚才那场来得莫名其妙的闹剧只是不小心做的一个恶梦。重重呼出一口气。直到此时我才敢呼吸,刚才那一个小时不知道怎么憋过来的,哈哈也许我可以去申请吉尼斯了。这时我才发现脸上早已经泪流满面——请大家集体鄙视我吧,我承认当时真的是怕成那样的!极度紧张后的松懈带来的是双倍的疲乏与困倦,我几乎是用光速的把睡袋拿出来铺在床上然后把自己一重一重的裹进去,来不及回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切,更没时间想那人还会不会再来——几乎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我便睡过去了,而且一夜无梦,睡得极为安稳!可以说这是从出门到现在睡得最好最沉的一次!为什么为什么?极度惊吓之后导致精神极度疲劳然后带来深层睡眠——呃,也许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惊恐之余不忘拍张相片,我是好筒子!


第二天一早,我几乎是惊惶失措逃之夭夭的跳上开往芒康的班车。敲门的人究竟是谁?抱着何种居心?只是单纯的喝醉酒的人闹事,还是有其它目的?这些我已不想去深究。但是盐井,俺一辈子都记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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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21:27#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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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0 盐井—芒康 110KM 芒康海拔3900米


抵达,离开。再抵达,再离开。过程中遇到的人发生的事,像指间疾速滑过的风,迅速融入飘渺的空气,皮肤上残留的微妙触感是风曾吹过的唯一证明,然后成为记忆,依照特定的方式在脑海中定格,偶尔想起,经常忘记。
    我为自己拟定的这条长长的道路,也许从一开始就潜藏在我的体内,我需要更长的时间来履行那些早已设定的路线。与钟表一样,道路是时间的物质载体,是视觉化的时间,道路的长度,实际上就是时间的长度。从这个意义上说,每个人的生命,都可以换算成一段里程有限的道路。我为自己制定的这段路程,与我的梦想、还有一段不甚愉快无法遗忘的过去交织在一起。当然,一个有梦想的人,旅途中不会缺乏动人的故事,是道路将那些零碎细节串成一段流畅完美的乐曲,消除着纷繁杂乱的内心世界里涌出来的重复的呻吟和叹息。我频繁的出现于不同城市、县城、村镇的车站,跟随滚滚人流把自己运送到早已制定好的下一站。在陌生的土地上,我找到了似曾相识的感觉。于是,连灰尘都变得亲切。
    开往芒康的路途异常颠簸,而且有很长一段路在修。一路上绵延的美景像一幅不断展开的山水画,除了不停按快门纪录这一切,我找不到任何其它合适的方式。那些倔强的枯枝,孤独的石头,茫茫的雪域高原,山谷间低旋的苍鹰,蓝天下宁静的牧场,一再地拍打着我的眼睛,将震憾汹涌着送至内心,天空毫不吝啬的奉献着闪亮的蓝,甘当所有顽强生命的有力背景,于是一切都变得鲜活灵动起来。将近七个小时的颠簸与置身于悬崖之上的惊险,成了这幅秀美画卷上可有可无的点缀。


路上的马帮—哦不对,应该是驴帮~

一块孤独的石头坐满整片天空

我喜欢这样的构图,光秃秃的树枝在蓝得发亮的天空下肆无忌惮的张扬着孤独,纠结的秃枝奋力向天空伸展,迸发无穷的生命力。无论哪一种生命,无论怎样的表达方式,都是美好的。

藏族的小喇嘛,据说很多藏民家都会在孩子很小的时候将其送到寺庙,吃穿不愁哇。这才是现实中的西藏。


林海雪原,就差杨子荣出场了,那条路,蜿蜒成了一条线

就两字儿,宁静

好吧我承认我喜欢拍石头,那种粗砺的质感

我也喜欢拍这个。。

光影在山间穿梭,飞腾

雪山

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牧场

蓝天下的牧场

还是雪山,云层那么低,似乎伸出手便能抓到,触感,,也许像棉花糖

这样的环境适合拔足狂奔


[ 本帖最后由 甘蔗 于 2007-11-27 14:3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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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21:3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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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一路向西—记一场散乱、慵懒、漫长的独行

将近三点到达芒康,这里的藏族气氛已经十分浓郁了,男子一律头挽红缨,用牛骨或象牙制的圈套套住发辫,女子身着色彩艳丽的长藏袍,腰间系着用白、绿、黄、红、蓝五色氆氇制作的半片腰裙。街道上人群熙攘,我却背着大包站在路边发怔。这一切所为何来?
  
    找了家相对安全的旅馆住下,有个大铁门锁着,闲杂人等进不去,盐井惊魂想来应该不会在芒康重演。背着小包在街上随意游荡,拍路人甲乙丙丁,拍一切自以为新鲜的东西,可乏味是新鲜的唯一终点——于是干脆收起相机坐在街边台阶上,什么也不干的懒懒晒太阳,眯着眼睛看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不远处的茫茫雪山。芒康有莽措圣湖有尼果寺有曲孜卡温泉,可这一切离我很遥远,不打算去。后来有人说我不像来旅游的,一个标准的游客应该是不辞辛劳的各个景点跑,至于我,太懒了嘛——可这就是我想要的旅行的方式。我没指望雪山圣水荡涤我的心灵净化我的灵魂直接升华成一个高尚的人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拥有一颗七窍玲珑的水晶心。慵懒,散漫,这一直是我坚持的。时间从我身边哗哗流过,激打的浪花昭示它一去不返,我依旧冷眼看着不为所动。如果逝去是必然,又何必追赶。自然的来自然的去,终将离场,无分华丽或黯淡。


[ 本帖最后由 甘蔗 于 2007-11-27 14:3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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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21:4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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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一路向西—记一场散乱、慵懒、漫长的独行

写游记累啊。。。。谢谢大家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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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6 21:43#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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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 一路向西—记一场散乱、慵懒、漫长的独行

写的太好了,和你一起揪心一起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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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1-27 00:47#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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