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5-10 21:45
我是一匹狼
(
资料
文章
短信
)
#3
风雨唐古拉山口
过了青海湖,兴致未减的父子俩沿109国道前行。在109国道旁他们看到了正在铺设的天然气管道,这是西北开发的重要工程,可以想象在这寒冷缺氧、气候恶劣、人烟稀少的高原施工,施工人员的生活和工作是何等的艰苦。
笔直的公路两旁是连绵无垠的沙丘和荒山。这一带人烟稀少,一路上很久才遇见几户人家组成的小村落,偶尔从荒野窜出的大猎犬吓得儿子心惊胆颤,好在远处蓝天白云下的牛羊在巍巍昆仑山脉的衬托下,构成一幅独有的美丽图画,吸引感染着这位12岁的少年,鼓舞着他继续前进。
翻过海拔3817米的橡皮山后,杨志峰和12岁的杨博文将要经历2000公里几近荒凉的高原考验。他们要骑车翻越昆仑山、风火山、唐古拉山等一系列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山,还必须应对高原凛冽的寒风和恶劣的天气,再加上路途人烟稀少,几十里上百里没有人烟,一旦路上发生意外,后果不堪设想。尽管杨志峰事先做了心理和必要的物质准备,但看看略显不足的装备和稚气未脱的儿子,心里还是捏了把汗,他尤其担心儿子能冲过去吗?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踏上了征途,不达目标岂能罢休!这是杨志峰的性格,也正是他们杨氏父子的毅力和勇气所在。除温饱外,他们每日必须提前计划好行程,并按时赶到目的地。如若不然,在漫长无人区里支帐篷过夜,过低的气温,呼啸的寒风,再加上经常出没的狼群,风险可想而知!
昆仑山被称为“国山龙脉”,自古便是神话与传统的摇篮,昆仑山口海拔4767米,109国道从昆仑山口较平缓处穿越而过。在昆仑山口靠公路一侧的峭壁上,守卫青藏线部队战士用石子垒砌成的“我爱昆仑山”几个大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醒目。杨志峰和儿子翻过昆仑山口时,举目眺望,只见远处冰峰雪岭,衬着透彻的蓝天和一道道贴着地面的山岭和白云,幻象万千。那倾泄的流云,踏雪豪歌;那贴地升腾的云朵,似金庸笔下的雪山飞狐,白衣仙姑,昆仑论道,侠剑飞舞;更有天上翱翔的山鹰,地上奔腾的野藏羚羊,给茫茫大地平添无限生机……好一幅壮美的景色!儿子也被如此美丽的景色所叹服,禁不住叹咏:啊,好美啊!前进,向唐古拉山口冲刺!
唐古拉山――这一熟悉而又神秘的山脉,它是横亘于青藏高原的最高一座山峰,也是杨志峰设想此次西藏行最艰难的关口。他设想了几种翻越唐古拉山口的方案,然而到达山峰脚下时,现实情况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他从40公里外的温泉向唐古拉山峰望去,只见云遮雾绕,山峰笼罩在一片云雾中,忽隐忽现。听中铁十七局的太原老乡说,8月是唐古拉山的雨季,在高山上,天气象小孩的脸说变就变,难以琢磨,要想骑车翻过去,只能碰运气了。
果不其然,他们从出发地没走多远,天便开始刮风,紧接着便下起了雨。风夹裹着雨不时地下着,把他们折磨得筋疲力尽,40公里的路程用了半天时间,终于到达山顶时,天空依旧乌云密布,雨越下越大了。然而透过风雨他们终于看到了不远处路旁立着的一块石碑,上面五个隶书大字:“唐古拉山口”,下面一行小字:“海拔5231米”。他们终于登上了唐古拉山口!此时此刻,杨志峰既感到兴奋又感到恐惧,儿子倒是一脸从容,欣喜有加。他们匆匆留了影后,便急忙赶路了,因为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然而还是晚了,没走多远,黄豆大的冰雹夹杂着风雨扑面而来,直将他们打进了位于海拔5100米的“天下第一道班”。短短几分钟,他们便成了“落汤鸡”。在道班同志的关照下,生平第一次用牛粪生起火烘烤着衣裤,也温暖了疲惫的身心。
风雨历程,惊心动魄。尽管艰险,但却情趣无限,意味深长。一路上,他们住过回族的仓房、小店,住过公路道班、兵站、自然保护站、中铁公司等,还住过藏族牧民的家里,见识了许多的风土人情,每一天的每一分钟都是那么的弥足珍贵。一路上,他们遇到了无数意想不到的困难:从宗加乡到诺木洪,一路平地,却让西北风吹得寸步难行,只好推车步行;纳赤台到西大滩,不足40公里的上坡路,他们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可可西里无人区,不仅风雨交加,寒冷异常,更有那空旷无人,野兽出没的惊恐。在翻越托纠该拉山时,遇到的藏獒把儿子吓得惊魂失魄的情景至今还记忆犹新。在生活方面,由于行程的限制,他们不可能携带太多的饮食,而高原上一路饮水,洗漱却困难重重。他们整整12天没有洗脸,没有脱衣睡觉,近20天没有洗澡,下了雨用雨水抹了两把脸算成了很惬意的沐浴。
图片附件:
[ 风雨唐古拉山口]
tangula.jpg (2006-5-10 21:45, 12.59 K)
|